菩萨，请助我修行！
第一章 雨夜破庙
暴雨倾盆而下，电闪雷鸣撕裂夜空。
林昭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，跌跌撞撞冲进一座荒废的古庙。他本是京城林家庶子，三日前家族遭仇家灭门，他拼死杀出重围，却也被追兵逼至绝境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黑血喷出，林昭单膝跪地，以剑撑身。追兵就在庙外三里，以他现在的状态，断无生还可能。
“林家三百余口，今夜便要在九泉之下团聚了。”他惨笑一声，抬头望向庙中那尊斑驳的菩萨像。
泥塑的菩萨低眉垂目，宝相庄严，却掩不住满身的蛛网与灰尘。香案上积灰寸许，显然多年无人供奉。
林昭本是 pragmatic 之人，不信神佛。可此刻绝境之中，他忽然生出几分荒诞的念头。
“菩萨在上，”他声音嘶哑，”林昭不求苟活，但求一个公道。若菩萨有灵，助我报得血海深仇，林昭愿以余生供奉，青灯古佛，在所不辞。”
话音落下，庙外风雨更骤。
林昭苦笑，果然神佛无用。他闭目等死，却听一道清冷女声在庙中响起：
“你求我？”
林昭猛然睁眼。
香案之上，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女子。白衣胜雪，赤足悬空，青丝如瀑垂至腰际。她面容绝美，却带着一种非人的疏离与淡漠，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眼。
最奇的是，她额间有一点朱砂，与那泥塑菩萨像一般无二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你方才求的那尊像。”她轻抬下颌，”我应了。”
林昭瞳孔骤缩。他虽不信神佛，却也知能化形显圣的，绝非寻常存在。可那泥塑斑驳破旧，怎会是……
“怎么，后悔了？”她似笑非笑。
“不敢。”林昭垂首，”只求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要什么。”她打断他，身形飘然而下，赤足点在他身前血泊中，却纤尘不染，”我助你修行，你助我重聚金身。待你报得大仇，余生便归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以为求神拜佛，不需代价？”她俯身，冰凉手指抬起他下巴，”我观你根骨，是块修仙的料子。三日内，我让你入筑基；三月内，让你结丹。但作为交换——”
她指尖划过林昭咽喉，带起一阵战栗：
“你的命，你的魂，你此后每一世的因果，都归我。”
林昭沉默。
庙外传来追兵的呼喝声，火把的光亮已经隐约可见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第二章 血夜初成
那一夜，京城外三十里的破庙中，传出惊天剑气。
追兵七十八人，无一生还。鲜血顺着庙门石阶流淌，在暴雨中汇成小溪。林昭立于血泊中央，手中长剑寸寸断裂，周身却萦绕着淡金色的灵光。
白衣女子盘坐香案之上，看着这一幕，神色淡漠如观蝼蚁相争。
“筑基初成，勉强能看。”她抬手，一道金光没入林昭眉心，”这是《大梵般若经》的上卷，你且练着。每月十五，我会来寻你。”
“等等！”林昭转身，”还未请教……”
“我名梵音。”她身形渐淡，”记住你的承诺。待你报得大仇，我取你神魂为灯芯，燃千年不灭，助我重塑金身。”
林昭怔在原地。
原来如此。什么助他修行，不过是将他当作修行的柴薪。待他燃尽，便是她功德圆满之时。
可那又如何？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，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。三日前他还是任人宰割的蝼蚁，如今却已踏入仙途。即便前路是刀山火海，他也无悔。
“梵音菩萨。”他对着虚空拱手，”林昭，等着那一日。”
此后三年，林昭以《大梵般若经》为基，游历四方，斩妖除魔。他名声渐起，却也引来无数觊觎。有人想夺他功法，有人想取他性命，更有人想将他收为己用。
每一次生死关头，梵音从不现身。
“菩萨为何不救？”某次重伤濒死，林昭躺在乱葬岗中，望着满天星斗苦笑。
“你求的是修行，不是保姆。”梵音的声音遥遥传来，”死了，只怪自己无能。”
林昭大笑，笑到咳血。他挣扎着坐起，自行运功疗伤。三日后，他提剑杀回，将那伙围杀他的修士尽数斩于剑下。
如此七次，他结丹成功。
如此又三年，他元婴大成。
第八年，他单枪匹马杀回京城，将当年灭林家的幕后黑手——当朝国师，斩于金銮殿前。那一战惊天动地，他一人一剑，杀穿三千禁军，血染丹墀。
国师临死前狞笑：”你以为赢了？那菩萨利用你，你不过是个……”
剑光闪过，头颅滚落。
林昭收剑，望向殿外。晨光熹微中，梵音一袭白衣，负手而立，仿佛等了许久。
“恭喜。”她淡淡道。
“现在，该我履约了？”林昭笑问。
八年过去，他已从青涩少年长成挺拔青年，眉宇间杀伐之气凛然，唯有看向梵音时，眼底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。
梵音微微蹙眉。她忽然发现，这个凡人看她的眼神，与八年前不同了。
“不急。”她转身，”你元婴初成，神魂尚弱，此时取来，不够燃百年。”
“那何时？”
“待你化神。”
第三章 因果纠缠
又十年。
林昭从化神到渡劫，一路横扫同辈，被尊为”昭明剑尊”。他创立昭明宗，广收门徒，却始终孤身一人。
梵音每月十五现身，传他功法，指点迷津，却从未有过半分逾越。
直到那一日，林昭在秘境中遭遇上古魔魂，险些魂飞魄散。梵音破例现身，以金身替他挡下致命一击，自身却出现裂痕。
“菩萨不是说，不管我死活？”林昭躺在她怀中，虚弱地笑。
梵音面无表情：”你死了，我找谁要灯芯去？”
“是吗……”林昭抬手，指尖触到她额间朱砂，”那菩萨为何，在发抖？”
梵音猛然站起，将他扔在地上。
“休要自作多情。”她转身消失，”下不为例。”
可那之后，她出现得频繁了。不再每月十五，而是隔三差五，有时只是远远看他一眼。
林昭的弟子们发现，师尊近来常对着空气说话，时而微笑，时而叹息。他们不知那是梵音，只道师尊修行出了岔子。
只有林昭知道，他在等一个答案。
“梵音。”某个月夜，他唤住欲走的她，”八年前你说取我神魂，十年后仍说化神，如今我已渡劫，你又说大乘。菩萨究竟要等到何时？”
梵音背身不语。
“还是说，”林昭走到她身前，直视那双淡漠的眼眸，”菩萨舍不得了？”
“放肆！”
磅礴威压骤起，林昭被压得单膝跪地，唇角溢出血丝。可他仍在笑，笑得肆意而温柔：
“我查过了。菩萨金身早已重塑，三年前便功德圆满。你留在我身边，不是因为灯芯，是因为……”
“住口！”
“你喜欢我。”
四个字，轻若鸿毛，却重若千钧。
梵音僵在原地。她活了无尽岁月，见过无数凡人求神拜佛，却从未有人敢对她如此说话。更可怕的是，她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。
“神佛无情，”她声音沙哑，”我不可能……”
“那就让我有情。”林昭握住她的手，”你助我修行，我助你修行。你修你的功德，我修我的道。可这条路上，我想与你同行。”
他顿了顿，轻声道：
“不是作为菩萨与灯芯，而是作为梵音与林昭。”
第四章 天道劫数
他们在一起了。
这个消息若传出去，足以震动三界。可他们谁也没说，只在无人处相守。梵音依旧淡漠，却会在他练剑时煮一壶茶；林昭依旧杀伐决断，却会在她面前露出柔软笑意。
然而天道不容。
那日九天雷劫骤至，不是冲林昭，是冲梵音。她私动情念，违背神佛戒律，天道降下灭神雷，要将她打得魂飞魄散。
“走！”她将林昭推开，独自迎向雷劫。
林昭目眦欲裂。他提剑而上，以渡劫之身硬抗天道之威，被劈得血肉模糊也不退半步。
“你疯了！”梵音急道，”这是灭神雷，你挡不住的！”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他笑，满口鲜血，”八年前我说以余生供奉你，这余生，还没完。”
第九道雷劫落下时，梵音忽然挣脱他，飞身迎上。金身碎裂的声音清脆如瓷，她化作漫天金光，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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