麒麟降世online
第一章 废材觉醒
林默把头盔摘下来的时候，手指还在发抖。
游戏舱的指示灯从幽蓝变成暗红，那是系统强制断线的警告。他盯着屏幕上最后一行字——”角色’默言’已死亡，等级清零”——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。
三个月。整整三个月，他每天只睡四个小时，送外卖的间隙都在刷副本，好不容易把”默言”练到全服前百，却在转职任务的最后一步被人截杀。截杀他的不是别人，是他亲手拉进公会、借过装备的”兄弟”。
“默哥，麒麟血脉觉醒石这种好东西，你这种送外卖的拿着浪费。”语音里那人笑着，”我帮你孝敬给龙牙公会了，不用谢。”
林默走出网吧，三月的雨夹着雪粒子砸在脸上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还有上个月没用完的六百块钱。出租屋的暖气早就断了，但他还是打开电脑，重新登录了《麒麟降世online》的官网。
创建角色。默认职业”散人”。
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忽然笑了。龙牙公会垄断了所有主流职业的进阶路线，唯独”散人”这个被所有人嘲笑的初始职业，因为没人练，反而没人抢。
“就这个了。”
他输入ID：麒麟。
系统提示音响起时，林默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检测到特殊基因序列，触发隐藏剧情’麒麟降世’。恭喜玩家’麒麟’成为本服务器首位’麒麟血脉’觉醒者，是否接受传承？”
林默点了确定。
屏幕骤然变成一片金红，仿佛有岩浆在血管里奔涌。他看见一头巨兽从虚空中踏出，鹿角、狮眼、虎背、熊腰、蛇鳞、马蹄，浑身缠绕着永不熄灭的火焰。那兽低下头，金色的瞳孔与他直视。
“三千年了。”巨兽开口，声如洪钟，”终于等到一个不怕死的。”
第二章 散人之道
《麒麟降世online》的论坛在第二天炸开了锅。
一个ID叫”麒麟”的玩家，以散人职业横扫了新手村所有副本记录。没有固定技能，没有职业加成，全凭一手”野球拳”——这是玩家对散人普通攻击的戏称——却打出了堪比转职剑修的输出。
“开挂了吧？”
“散人那破属性，砍怪跟刮痧一样，怎么可能？”
“查到了！他昨天刚创号，今天已经十五级了！”
林默没看论坛。他正蹲在青龙城的交易行后面，跟一个叫”老药头”的NPC讨价还价。这是麒麟血脉觉醒后解锁的隐藏功能——他能看见某些NPC头顶的隐藏任务标记，而老药头头顶的标记是暗金色的。
“小子，你身上有股子焦味。”老药头眯着眼，”麒麟火？三千年没人点着的玩意儿，你居然扛过来了？”
“扛过来有奖励吗？”
“有啊。”老药头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，”帮我送三个月的药，我教你’燃血’。”
“燃血”是散人职业的隐藏技能，燃烧生命值换取攻击力翻倍。其他职业也有类似技能，但散人没有职业回血，这技能等于自杀。可林默算了笔账：麒麟血脉的被动是”浴火重生”，死亡后原地复活，生命值越低，火焰伤害越高。
老药头看着他演示了一遍，半晌没说话。
“你叫什么来着？”
“麒麟。”
“不是这个。”老药头指了指他的心口，”真名。”
“林默。”
“林默。”老药头重复了一遍，忽然从怀里摸出一块焦黑的令牌扔给他，”三个月后，去朱雀城的’烬’找我。这三个月，别死了。”
令牌入手滚烫，上面刻着一个”烬”字。林默再抬头时，老药头已经不见了，只有系统提示缓缓浮现：”获得隐藏势力’烬’的引荐资格，当前进度：1%。”
第三章 公会战争
龙牙公会的会长”龙行天下”第一次注意到”麒麟”这个名字，是在公会战的预备名单上。
“散人？还是散人？”他指着屏幕，”青龙城分会的负责人是干什么吃的？这种垃圾也能进三十二强？”
“会长，他……他一个人打穿了我们三个小队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燃血技能，配合复活被动，我们的人杀了他七次，他复活了七次，把我们的人全烧死了。”
龙行天下皱起眉。他想起三个月前那个雨夜，手下报告说从一个叫”默言”的玩家手里抢了块觉醒石。那种东西他见得多了，本来没放在心上，但此刻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“查一下他的现实身份。”
三天后，调查结果摆在他桌上：林默，二十二岁，父母双亡，靠送外卖维生，三个月前因”个人原因”从龙牙外围公会退出。
龙行天下松了口气。是个没背景的穷鬼，那更好办了。
公会战决赛那天，林默的”麒麟”站在青龙城竞技场的另一端，对面是龙牙公会最精锐的”屠龙小队”。解说员正在介绍双方阵容，弹幕里全是”散人滚出竞技”的刷屏。
“麒麟选手，”龙行天下亲自上场，用的是刚拿到手的”龙魂”转职，”我给你个机会，认输，来我们公会当陪练，一个月给你五千。”
林默没说话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，在游戏里它们被建模成布满烧伤疤痕的样子——那是燃血技能使用过度的痕迹。
“我拒绝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战斗开始的瞬间，龙行天下就笑不出来了。
麒麟没有冲上来，而是站在原地，任由屠龙小队的控制技能打在身上。冰冻、石化、麻痹，所有负面状态叠加到极限时，他的生命值已经见底。
“结束了？”龙行天下举起剑。
“不。”林默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，”才开始。”
金色的火焰从他脚下蔓延开来，不是技能特效，而是真正的、灼烧一切的麒麟火。浴火重生的被动在生命值归零时触发，但这一次，他没有复活，而是化作了一团纯粹的光。
“燃血第九层，”老药头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来，”这小子疯了……”
以命换命，九死不悔。
龙行天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角色在火焰中化为灰烬，系统提示”您已被击杀”时，他还没反应过来。而竞技场的另一端，麒麟的身影重新凝聚，生命值仅剩一点，却站着没倒。
全场寂静。
然后，某个角落传来一声笑，接着是掌声，最后整个竞技场都被”麒麟”的呼喊淹没。
第四章 烬
老药头——现在林默知道他的真名是”烬九”——把一壶烈酒推到他面前时，林默正在看论坛。
龙牙公会会长被散人单杀，这消息比任何广告都管用。一夜之间，”麒麟”成了《麒麟降世online》最热门的ID，有人要拜师，有人要挑战，更多的是龙牙公会的追杀令。
“你接下来怎么办？”烬九问。
“练级。”林默说，”然后，打回去。”
“龙牙公会三万人，你一个人？”
“我一个人。”
烬九盯着他看了很久，忽然大笑起来。笑声里，他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，露出下面烧伤狰狞的真容——不是游戏建模，是某种更真实的、跨越了虚拟与现实的东西。
“三千年了，”烬九说，”麒麟血脉选了这么个疯子。”
他站起身，身后的墙壁缓缓移开，露出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。无数火焰在其中燃烧，每一团火焰里都包裹着一个人形，有的已经成型，有的还在挣扎。
”‘烬’不是公会，是血脉。”烬九说，”三千年前，第一批觉醒麒麟火的人建立了它。我们被追杀、被围剿、被污蔑为邪道，但火没灭。现在，”他看向林默，”你是这一代的’麒麟’。”
林默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能得到什么？”
“力量。真相。还有——”烬九顿了顿，”向龙牙公会复仇的机会。他们会长现实里的身份，你不会想知道，但我可以告诉你：三个月前你丢的那块觉醒石，本来是他给你设的局。他知道你会选散人，知道你会遇到老药头，知道你会觉醒麒麟血脉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龙牙公会需要一把刀，一把能帮他们打开’天门’的刀。麒麟火，就是钥匙。”
林默握紧拳头。他想起那个雨夜，想起”兄弟”的背叛，想起自己以为的运气和机遇，原来都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。
“天门里有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烬九诚实地说，”进去的人没出来过。但龙牙公会的会长，’龙行天下’——现实里叫赵天龙——他想进去。为此他不惜一切代价。”
“包括利用我？”
“包括杀你全家。”烬九说，”你父母不是意外死的，林默。他们是被赵天龙的人逼死的，因为你父亲也是麒麟血脉，而他拒绝打开天门。”
酒壶从林默手中滑落，在地上碎成几片。
第五章 天门
一年后。
《麒麟降世online》的玩家们发现，游戏世界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变化。天空裂开一道缝隙，金色的光芒从中倾泻而下，那是”天门”开启的征兆。
龙牙公会的总部前，林默独自站着。他身后没有公会，没有队友，只有一路走来的火焰痕迹。从青龙城到白虎城，从朱雀城到玄武城，他单枪匹马挑战了龙牙公会所有的分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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