贫民窟的游戏王
第一章 废墟里的卡牌
十七岁的林默蹲在贫民窟的排水沟旁，用袖口擦拭着一张泛黄的卡牌。卡牌上画着一只机械巨龙，边角已经磨损，但那只龙的眼睛似乎仍在发光。这是他三天前从垃圾山里翻出来的，为了这张卡，他和一只野狗抢了半天。
“喂，默子，又捡破烂呢？”
林默头也不抬，把卡牌塞进贴身的内袋。来人是阿虎，这片贫民窟有名的混混头子，身后跟着三五个吊儿郎当的青年。阿虎手里捏着一叠崭新的卡牌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“虎哥，”林默站起身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，”有事？”
阿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金牙：”今晚’铁笼赛’，缺个送死的。你去不去？”
铁笼赛是贫民窟地下最流行的卡牌决斗，两个决斗者被关进铁笼，输的人要脱光衣服从笼子里爬出去。更狠的规矩是，输家所有的卡牌归赢家所有。
“我没卡。”林默说。
阿虎把手里那叠卡牌拍在他胸口：”借你的。赢了，分你三成。输了——”他耸耸肩，”反正你也没什么可输的。”
林默低头看着那叠卡牌。最上面是一张”烈焰战士”，攻击力1800，在平民卡里算不错的。但他知道阿虎不会这么好心，铁笼赛的对手一定是阿虎都搞不定的硬茬子。
“对手是谁？”
”‘毒蛇’周坤。”
林默的手指顿了一下。周坤，三年前从贫民窟走出去的职业选手，据说曾在正式比赛中打进过十六强。这样的人怎么会回到贫民窟打地下赛？
“他欠了赌债，”阿虎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，”被俱乐部开除了，现在什么活都接。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，我们几个都不是他对手。默子，你脑子活，去试试。”
林默沉默了很久。夕阳把贫民窟的破铁皮屋顶染成血色，远处传来 mothers 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。他想起五年前，父亲也是在这样的黄昏里离开的，只留下一箱子卡牌和一句话：”小默，卡牌是穷人的命，但不是穷人的坟。”
“我接。”
第二章 铁笼
铁笼赛在废弃的化工厂举行。生锈的铁笼有两米高，四米见方，笼顶挂着一盏摇晃的白炽灯。林默走进笼子时，周坤已经在等他了。
周坤三十出头，穿着皱巴巴的西装，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。他手里把玩着一张卡牌，看到林默进来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：”阿虎找了个小孩来送死？”
林默没说话，只是把手里的卡组放在笼子里的台面上。按照规则，双方各抽五张卡，生命值4000，先归零者输。
“决斗！”
周坤的声音落下，林默感到一阵电流从脚底窜上来。这是廉价决斗盘的副作用，但足够让人清醒。他看向自己的手牌：烈焰战士、防御壁、能量补充，还有两张没用的魔法卡。很烂的起手。
“我先攻，”周坤抽出一张卡，”召唤’毒蛇青蛇’，攻击表示。”
一条碧绿的蛇形怪物出现在他场上，攻击力1500。林默注意到周坤的决斗盘是专业级的，卡槽有十二个，而自己这个二手货只有六个。
“盖上两张卡，回合结束。”
林默抽卡。是”机械巨龙”，他内袋里的那张。但这张卡需要三只祭品才能召唤，现在根本用不出来。
“召唤烈焰战士，攻击表示。”红色的战士出现在场上，攻击力1800，”战斗，烈焰战士攻击毒蛇青蛇。”
“天真。”周坤掀开一张盖卡，”发动陷阱’毒蛇反击’，对方攻击时，给予对方1000点伤害。”
林默的生命值降到3000。烈焰战士被毒蛇青蛇缠住，化作碎片消失。
“第一回合就攻击，”周坤摇摇头，”贫民窟的打法果然粗野。你知道职业比赛里，第一回合通常做什么吗？”
他盖上两张卡：”巩固资源，观察对手。你父亲没教过你吗？”
林默的瞳孔收缩了一下：”你认识我父亲？”
周坤没有回答，只是做了个”请”的手势。
接下来的三个回合，林默被完全压制。周坤的毒蛇卡组像真正的蛇群一样缠绕上来，毒液一点点侵蚀他的生命值。到第五回合时，林默只剩800点生命，场上空空如也。
“结束了，”周坤抽出一张卡，”召唤’毒蛇王’，直接攻击。”
巨大的蛇怪出现在场上，攻击力2800。林默看着那张卡，忽然注意到蛇怪眼睛里的反光——那是印刷瑕疵，正版卡不可能有。这张”毒蛇王”是盗版卡。
在贫民窟，用盗版卡是常事。但林默知道一个秘密：盗版卡的油墨会在特定角度下反光不同，而决斗盘的扫描系统有时会因此出错。
“发动盖卡，”林默掀开自己最后一张盖卡，”能量转移——将对方场上一个怪兽的攻击力加到我方生命值上。”
“什么？”周坤脸色一变。
“你的毒蛇王，攻击力2800，”林默盯着决斗盘的读数，”但因为某些原因，扫描系统识别成了3800。所以我的生命值增加3800，变成4600。”
周坤猛地看向自己的决斗盘，读数确实在疯狂跳动。他咬牙切齿：”你耍诈！”
“规则之内，”林默终于露出今晚第一个笑容，”而且，你的毒蛇王是盗版卡吧？按照地下赛的规矩，用盗版卡被发现，直接判负。”
铁笼外一片哗然。阿虎第一个跳起来骂娘，但很快被其他人的嘘声压下去。
周坤的脸色阴晴不定。他忽然笑了，把毒蛇王扔进弃牌堆：”有意思。我认输。”
他凑近林默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：”你父亲叫林远山是第一个从贫民窟打进全国大赛的人。但他没告诉你，他是为什么退出的吧？”
林默的拳头攥紧了。
“去找’老鬼’，”周坤退后一步，”他会告诉你答案。作为交换——”他指了指林默内袋的位置，”把你那张机械巨龙给我看看。”
第三章 老鬼
老鬼住在贫民窟最深处，一栋快要倒塌的危房里。林默去的时候，他正用放大镜观察一张卡牌，头也不抬：”周坤让你来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把卡给我。”
林默知道他说的是机械巨龙。这张卡他研究过无数次，除了需要三只祭品这个苛刻条件外，没有任何特殊效果。攻击力3000，在当年的环境里算顶级，但现在早就不够看了。
老鬼接过卡，对着光看了很久，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，沿着卡牌边缘的烫金纹路划了一道。
“你干什么！”林默扑上去，却被老鬼的眼神钉在原地。
老人的手很稳，刀尖挑开烫金层，露出下面隐藏的第二层图案——那是一只完全不同的龙，通体银白，翅膀上缀满星辰。
“星尘龙，”老鬼的声音沙哑，”你父亲当年最强的卡。全国大赛决赛前夜，有人偷走了它，只留下这张作为掩护的机械巨龙。”
林默感到一阵眩晕：”你是说……”
“你父亲不是主动退赛的，”老鬼把卡还给他，”有人不想让他赢。那张星尘龙，现在就在’天元集团’董事长手里。而周坤，当年就是他儿子的跟班。”
林默想起周坤西装上的logo，确实和天元集团有关。但他更在意另一个问题：”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老鬼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林默以为他不会回答。
“因为我也是帮凶，”老人终于说，”当年是我把你父亲骗出去的。他们答应我，只换一张卡，不会伤害他。”他苦笑着，”但我没想到，那张卡就是他的命。”
窗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老鬼脸色大变，把林默推进里屋：”从后门走！别回头！”
林默被推进黑暗的瞬间，看到房门被踹开，几个黑影冲了进来。他咬紧牙关，从后窗翻出去，在贫民窟的巷子里狂奔。
机械巨龙在口袋里发烫，像一颗跳动的心脏。
第四章 全国大赛
三个月后，林默站在全国大赛的预选赛场外。他用阿虎的关系搞到了参赛资格，用的是”林远山之子”的名头——这个身份在卡牌圈里意外好用。
三个月里，他打遍了贫民窟的所有地下赛，攒够了一套能用的卡组。机械巨龙被他改造成核心卡，配合大量检索和压缩卡组的手段，勉强能在第三回合召唤出来。
但面对职业选手，这远远不够。
“你就是林默？”
说话的是个女孩，穿着天元集团的制服，胸牌上写着”苏晴，战术分析师”。她长得很清秀，眼神却带着职业性的审视。
“有事？”
“董事长想见你，”苏晴递过一张名片，”关于你父亲，关于星尘龙，还有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”关于你今晚的对手。”
林默没接名片：”我今晚没有比赛。”
“不，你有，”苏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，”你的对手是我安排的。周坤，你认识吧？”
林默的瞳孔收缩了。
“他在天元旗下的俱乐部当教练，但赌债又欠下了。董事长给他个机会，赢了你，债务一笔勾销。”苏晴凑近一步，”但你想想，为什么偏偏是你？为什么偏偏是今晚？”
“因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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