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泽拉斯绿野仙踪
第一章 风暴前夕
灰谷的雨总是带着某种哀伤的气息。
玛法里奥·怒风站在月光林地的边缘，翡翠色的眼眸凝视着远方被邪能污染的天空。那片曾经纯净的蔚蓝如今如同溃烂的伤口，绿色的火焰在云层间翻滚，像是某种巨大生物濒死前的喘息。他身后的世界之树诺达希尔已经枯萎了三个季节，树干上的裂纹如同老人脸上的皱纹，记录着一万年来的沧桑与疲惫。
“导师，”一个年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”守望者传来消息，燃烧军团的先遣队已经在费伍德森林边缘集结。”
玛法里奥没有回头。他认识这个声音——凯瑞尔·晨歌，一个来自阿斯特兰纳的年轻德鲁伊，有着和他已故兄弟伊利丹相似的银白色长发，却缺少了那份令人不安的狂热。三个月前，这个年轻人在对抗恶魔的战斗中失去了左臂，如今那条由生命之种重塑的藤蔓手臂正不安地扭动着，反映出主人内心的焦灼。
“我知道。”玛法里奥终于开口，声音如同古树的低语，”我还知道，他们在寻找某样东西。”
他缓缓转身，手中的橡木法杖轻点地面。一道翠绿的光芒从杖尖蔓延开来，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形成一幅模糊的画面：一座被藤蔓和苔藓覆盖的石门，门缝中透出诡异的翡翠色光芒。
“翡翠梦境的裂缝。”凯瑞尔倒吸一口冷气，”这不可能！梦境应该已经被净化了——”
“应该。”玛法里奥重复着这个词，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，”但萨维斯从未真正死去，他的阴影仍在梦境中游荡。而现在，有人——或者说某种力量——正在利用这些裂缝，将现实与梦境的边界撕裂。”
画面中的石门突然剧烈震动，一只覆盖着鳞片的手爪从门缝中探出，指尖滴落的不是鲜血，而是某种散发着甜腻香气的绿色液体。凯瑞尔感到一阵眩晕，仿佛那只手直接抓住了他的灵魂，要将他拖入某个深不见底的深渊。
法杖重重顿地，画面碎裂成无数光点。
“我要你去一个地方，”玛法里奥说，”在艾萨拉的海岸边，有一座被世人遗忘的岛屿。那里居住着最后一位知晓翡翠梦境全部秘密的守护者——如果她还活着的话。”
“导师，我——”
“你不是伊利丹。”玛法里奥突然说道，这句话让凯瑞尔僵在原地，”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这一点。你的眼睛里没有他的疯狂，但也没有他的力量。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德鲁伊，凯瑞尔，而这一次，我需要的就是一个普通人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种子，那东西看起来像是被压缩的月光，在掌心微微脉动。
“这是诺达希尔最后一颗纯净的种子。找到守护者，让她告诉你如何修复梦境的裂缝。但记住——”玛法里奥的手指收紧，种子的光芒变得黯淡，”在翡翠梦境中，最危险的从来不是恶魔，而是你自己心中的倒影。”
第二章 绿野迷踪
前往艾萨拉的路途比凯瑞尔想象的更加诡异。
他乘坐的角鹰兽在第三天黎明时分开始不安地鸣叫，那双能够看穿迷雾的眼睛不断望向海平面下方某个不可见的存在。凯瑞尔顺着它的视线望去，只看到一片寻常的晨雾——但当他闭上眼睛，用德鲁伊的方式感知自然之灵时，他”看”到了：一座岛屿的轮廓，如同沉睡的巨兽漂浮在波涛之下，周身缠绕着无数翡翠色的丝线，那些丝线延伸至虚空之中，与某个更加宏大的存在相连。
“就是那里。”他轻拍角鹰兽的颈羽，”下降。”
雾气在接触的瞬间变得浓稠如蜜。凯瑞尔感到时间出现了某种微妙的错位，当他再次能够看清东西时，角鹰兽已经不见了，而他正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草原上。草是翡翠色的，天空是翡翠色的，甚至连空气中飘浮的尘埃都闪烁着同样的光芒。远处，一条由发光蘑菇组成的小径蜿蜒向地平线尽头，小径两旁矗立着无数沉默的石像——那些石像有着精灵的轮廓，面容却扭曲成各种野兽的形态。
“又一个迷路的灵魂。”
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凯瑞尔猛然转身，藤蔓手臂瞬间进入防御姿态。说话的是个矮小的身影，大约只到他的腰部，看起来像是个地精，但皮肤呈现出树木纹理般的图案，两只尖尖的耳朵上挂着干枯的树叶耳环。
“你不是守护者。”凯瑞尔说。
“当然不是。”小个子发出尖锐的笑声，”我只是个向导，或者说，曾经是个向导。现在嘛……”他耸耸肩，”只是这片草原上又一个找不到归途的亡魂。”
“亡魂？”
“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，德鲁伊？”小个子绕着凯瑞尔转圈，脚步在草地上留下燃烧的绿色足迹，”翡翠梦境从来不接纳活人。你能站在这里，说明你的身体要么已经死去，要么——”他意味深长地拖长音调，”正在死去的路上。”
凯瑞尔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。他的藤蔓手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，而另一只血肉之臂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，裂纹中透出的不是鲜血，而是和那石门后一样的绿色光芒。
“带我去找守护者。”他说。
小个子歪着头看了他很久，久到凯瑞尔以为对方会拒绝。然后，那个古怪的笑容再次浮现：”有趣。上一个这么说的家伙，是大概三百年前的一个女暗夜精灵。她也有和你一样的眼神——那种明知道前面是死路，还是要往前走的蠢劲。”
“她找到了吗？守护者？”
“找到了。”小个子转身向蘑菇小径走去，”但她没能离开。没有人能离开翡翠梦境，德鲁伊。记住这一点，当你见到她的时候。”
第三章 心之镜
他们走了多久？凯瑞尔无法确定。在这片翡翠色的世界里，太阳永远悬挂在同一个位置，影子永远不会拉长或缩短。他试图用德鲁伊的方式感知时间流逝，却发现自己的法术在这里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，激不起任何涟漪。
小个子——他自称”碎叶”——在路上断断续续地讲述着这座岛屿的历史。这里曾经是上古之战时期，玛法里奥·怒风用来封印翡翠梦境污染源的监狱；后来监狱变成了迷宫，迷宫又变成了某种更加难以名状的存在。那些石像曾经都是活生生的德鲁伊，他们在试图净化梦境的过程中迷失了自己，最终与这片草原融为一体。
“守护者是谁？”凯瑞尔问。
“她有很多名字。”碎叶说，”我们叫她’最初之种’，因为她是从世界之树的第一片叶子中诞生的精灵。也有人说她就是艾泽拉斯本身意识的碎片，是这颗星球在沉睡中的梦境。”
“她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碎叶停下脚步，第一次直视凯瑞尔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，只有不断旋转的翡翠色漩涡：”她不会帮任何人。但她会给你一个问题，而你的答案，将决定你能否离开——以及，以什么形态离开。”
蘑菇小径的尽头是一片湖泊。不，不是湖泊——当凯瑞尔走近时，他发现那是一面完美到不自然的镜子，水面平静如打磨的金属，倒映出的却不是天空，而是一座倒置的城市。城市有着精灵建筑特有的优雅曲线，但每一处细节都被扭曲成噩梦般的形态：尖塔像骨骼般刺出，窗户中燃烧着绿色的火焰，而街道上游荡着无数模糊的身影。
“那就是她的心？”凯瑞尔问。
“那就是她的心。”碎叶确认道，”也是你的试炼场。进去吧，德鲁伊。记住，在里面看到的每一个存在，都是你自己。”
凯瑞尔深吸一口气，踏入镜面。
水没有浸湿他的衣袍。一瞬间的失重感后，他发现自己站在那条倒置的街道上，周围的建筑以不可能的角度延伸，重力似乎在每个角落都有不同的定义。远处传来钟声，那声音让他想起诺达希尔枯萎前最后的哀鸣。
“凯瑞尔·晨歌。”
他转身。说话的是个女性精灵，银白色的长发，琥珀色的眼眸，面容和他有七分相似。她穿着早已过时的古老服饰，胸口别着一枚月亮女神的护符——那是凯瑞尔母亲唯一留下的遗物，在他成为德鲁伊的那一天被埋在了阿斯特兰纳的橡树下。
“母亲？”
“我在这里等了很久。”女性的微笑带着某种非人的宁静，”每个进入梦境的人都会见到自己最渴望又最恐惧的存在。你渴望家庭的温暖，却恐惧它带来的软弱。很有趣的矛盾，不是吗？”
“你不是她。”凯瑞尔握紧拳头，藤蔓手臂上的枯叶簌簌落下，”我母亲死在兽人的入侵中，她不会说这些——”
“我不会吗？”女性歪头，那个动作和碎叶如出一辙，”你以为你了解她？你了解任何人吗？那个教你德鲁伊之道的老家伙，他真的告诉你全部真相了吗？关于诺达希尔的枯萎，关于玛法里奥的——”
藤蔓如闪电般射出，贯穿了女性的胸膛。她没有流血，只是叹息着消散成无数光点，光点重组为另一个形象：一个有着银色长发的男性精灵，双眼被黑色布条遮盖，嘴角挂着凯瑞尔在无数古籍插图中见过的、那种令人不安的微笑。
“伊利丹·怒风。”他咬牙道。
“啊，那个名字。”幻象——如果它还能被称为幻象的话——抬起手，指尖凝聚着和凯瑞尔手臂上同样的绿色光芒，”你以为自己是特别的吗，小德鲁伊？你以为玛法里奥选择你，是因为你像谁，或者不像谁？”
“闭嘴。”
“他选择你，是因为你足够普通。普通到不会在梦境中引起注意，普通到可以被轻易牺牲。”伊利丹的幻象逼近，”但普通也有普通的好处。你知道为什么我能从恶魔猎手变成囚犯，再变成某种更加不可名状的存在吗？因为我学会了最重要的一课——”
幻象突然贴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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