霸王新传
第一章 觉醒
项天歌从噩梦中惊醒时，窗外正下着瓢泼大雨。
他躺在破旧的出租屋里，天花板上的水渍在昏暗灯光下像一张扭曲的人脸。梦里全是火，漫天的大火，还有人在火中嘶吼他的名字——不是”天歌”，而是那个让他既陌生又心悸的称呼：”霸王。”
手机在枕边震动，是催债短信。二十三岁的项天歌，大学肄业，送过外卖，搬过砖，现在在一家小武馆当助教。父亲早亡，母亲改嫁后杳无音信，他像一粒被风吹散的尘埃，在这个城市里无根漂泊。
“霸王武馆”的招牌在雨夜里忽明忽暗。项天歌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运动外套，踩着积水出门。凌晨三点的街道空无一人，他抄近路穿过老城区拆迁区，却在断壁残垣间看见一团幽蓝的光。
那是一尊青铜鼎。半埋在瓦砾中，鼎身刻满他看不懂的铭文，却在目光触及的瞬间，那些文字仿佛活了过来，化作洪流冲入他的脑海。
“吾之后人，血脉终醒。”
剧痛从眉心炸开，项天歌跪倒在泥水里，看见无数碎片般的画面：乌江边的芦苇，美人自刎的剑光，胯下乌骓马的悲鸣，还有那个在尸山血海中仰天长啸的身影——”力拔山兮气盖世，时不利兮骓不逝！”
那是项羽。那是他的先祖。
鼎中浮起一道虚影，玄甲破碎，重瞳泣血，却掩不住盖世威风。那身影垂目看他，声若洪钟：”吾败于天命，非战之罪。今灵气复苏，大争之世再临，吾之血脉，不可再辱。”
虚影化作流光，没入项天歌的眉心。他昏死过去，再醒来时，雨已停了，东方泛起鱼肚白。而那尊青铜鼎，早已化为齑粉。
项天歌握紧双拳，感受到血脉中奔涌的力量。那不是错觉，不是幻觉，是两千年前霸王项羽的战魂，在他体内苏醒。
第二章 风云
灵气复苏的消息，像野火一样烧遍了整个世界。
项天歌所在的江城，一夜之间冒出十七八个觉醒者。有人能御火，有人生鳞甲，有人力大无穷。武馆街变得热闹非凡，各路势力像闻到血腥的鲨鱼，纷纷涌入。
“霸王武馆”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，姓周，年轻时练过几年野路子，开个武馆混口饭吃。灵气复苏后，他花大价钱买了本所谓的”觉醒功法”，练得走火入魔，躺在床上起不来。
项天歌去看他，老头枯瘦的手抓住他：”天歌，武馆……武馆不能倒……我儿子的学费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项天歌知道，老周的儿子在国外读书，一年学费就要三十万。
“武馆我接下了。”项天歌说。
那是他觉醒后的第七天。体内战魂的力量已经初步融合，他能徒手掰弯钢筋，能一跃跳过三米高的围墙，能感知到方圆百米内的灵气波动。但他知道，这远远不够。两千年前的项羽是万人敌，是盖世的霸王，而他现在，只是个连房租都快交不起的穷小子。
武馆重新开张那天，来了不速之客。
“霸王武馆？”为首的男人穿着黑色唐装，胸口绣着条金蟒，”名字挺大，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分量。”
他是”金蟒门”的少门主，赵金鳞。金蟒门是江城新崛起的觉醒者势力，门主是个觉醒了”蟒化”能力的狠角色，手下养着百十号人，在灰色地带呼风唤雨。
“踢馆的？”项天歌从里屋走出来。
赵金鳞上下打量他，嗤笑一声：”你就是那个所谓的霸王？瘦得跟猴似的，也配叫这名字？”
他身后的人哄笑起来。项天歌没笑，他看着赵金鳞，忽然想起战魂记忆里那个雨夜，项羽在鸿门宴上看着刘邦的眼神。那不是轻蔑，是悲悯——悲悯这些蝼蚁，不知天高地厚。
“三招。”项天歌说，”三招你不倒，武馆归你。”
赵金鳞脸色一变，随即狞笑：”找死！”
他双臂一振，皮肤表面浮现细密的金色鳞片，十指化作利爪，带起腥风扑来。这是”金蟒变”，金蟒门的核心传承，能将人体强化到堪比钢铁的程度。
项天歌站在原地，直到利爪及喉，才微微侧身。
第一招，他抓住了赵金鳞的手腕。战魂之力奔涌，那层引以为傲的金鳞像纸一样被捏碎。
第二招，他侧身顶肩，撞入赵金鳞怀中。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第三招，赵金鳞已经飞了出去，撞断院子里的老槐树，昏死在地。
全场死寂。项天歌收势，看向那群目瞪口呆的金蟒门弟子：”抬走。告诉赵天蟒，要报仇，自己来。”
那是他觉醒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手。消息像长了翅膀，一夜之间传遍江城地下世界。有人说他是古武世家传人，有人说他得了奇遇，更多人开始打听这个”霸王”的来历。
第三章 暗涌
项天歌知道，麻烦才刚刚开始。
金蟒门不会善罢甘休，更重要的是，他感觉到了暗处窥视的目光。那不是普通人的视线，而是同为觉醒者的、带着探究和贪婪的目光。
第三天夜里，来人终于现身。
是个女人。月白旗袍，长发及腰，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，扇骨是某种兽骨制成，泛着温润的光泽。她站在武馆屋顶上，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霸王血脉，果然名不虚传。”她轻笑，声音像风铃，”自我介绍一下，’天机阁’执事，苏晚晴。特来邀请项先生，加入我阁。”
天机阁。项天歌在觉醒后恶补过相关知识，这是国内最古老的觉醒者组织之一，据说传承自先秦方士，在灵气复苏前就已经存在，势力遍布各地。
“没兴趣。”他说。
苏晚晴不恼，折扇轻点下颌：”项先生可知，金蟒门主赵天蟒，已经花重金请了’血衣楼’的杀手？血衣楼专接觉醒者的生意，出手的杀手，最弱也是B级。项先生虽强，但双拳难敌四手。”
“你在威胁我？”
“不，我在展示诚意。”苏晚晴收起折扇，正色道，”霸王血脉千年一出，天机阁有记载。项先生可知，为何项羽当年必死无疑？因为他拒绝了我们。乌江之畔，若他肯退一步，历史或许会改写。”
项天歌瞳孔微缩。战魂记忆中，确实有个模糊的身影在乌江边出现过，劝项羽渡江重整旗鼓。但那道身影太淡，他以为是自己的臆想。
“你们想要什么？”
“合作。”苏晚晴从屋顶飘然而下，像一片落叶，”大争之世，单枪匹马走不远。天机阁需要霸王血脉的战力，而项先生，需要情报和资源。比如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”你母亲的消息。”
项天歌猛地抬头。母亲改嫁后失联多年，这是他心里最深的刺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加入天机阁，你自然会知道。”苏晚晴微笑，”考虑一下。血衣楼的杀手，还有三天到江城。”
她来得突然，去得也突然。项天歌站在院子里，月光清冷，战魂在血脉中微微躁动。他想起项羽的一生：少年意气，巨鹿破秦，鸿门优柔，垓下悲歌。那个盖世英雄，最终败给了自己的骄傲和时代的局限。
“这一次，”他对着虚空说，”我不会重蹈覆辙。”
第四章 杀局
血衣楼的杀手，比苏晚晴说的提前了一天。
那是个月黑风高的夜晚，项天歌正在后院修炼。战魂的传承不只是力量，还有一套名为”霸王破阵诀”的功法，配合特定的呼吸节奏，能将肉身强化到极致。
杀机来临时，他正运转到关键处。
三道黑影从三个方向同时袭来，刀光像毒蛇的信子，直取要害。项天歌强行中断修炼，气血翻涌间侧身避过两刀，第三刀却在他左臂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为首的黑衣人收刀，声音沙哑，”能躲开我’三才绝杀阵’的，B级以下你是第一个。”
项天歌按住伤口，战魂之力疯狂涌动。他看清了，三个杀手，两个B级，一个A级。血衣楼果然大手笔，A级觉醒者在整个江城都屈指可数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？”
“将死之人，何必多问。”
A级杀手再次出手，刀光化作漫天血影，封锁了所有退路。项天歌深吸一口气，不再压制体内沸腾的力量。
“霸王——”他低吼，”破阵！
轰！
气浪以他为中心炸开，青砖地面寸寸碎裂。项天歌的身影消失在原地，再出现时，已经一拳轰在A级杀手的刀身上。精钢长刀弯曲成诡异的弧度，杀手脸色大变，抽身急退。
但项天歌更快。战魂记忆中，项羽一生大小七十余战，从无败绩，靠的就是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。他像头暴怒的狮子，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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