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明非不是龙王，是人间之神！
第一章 衰仔的黄昏
卡塞尔学院的钟楼敲响第七下时，路明非正蹲在宿舍阳台啃冷掉的汉堡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芬格尔发来的消息：”师弟，学院论坛又有人开盘赌你什么时候觉醒龙王血统了，押三年的赔率已经到1:500。”
他嚼着汉堡肉，没回。
三年前的青铜与火之王事件，他抱着诺顿的龙骨十字从长江里爬出来，所有人都说那是S级血统的觉醒。只有路明非自己知道，那时候他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尖叫，不是龙类的威严，是更古老的东西——像是某个被吵醒的、打着哈欠伸懒腰的存在，懒洋洋地瞥了诺顿一眼。
诺顿就死了。
“路明非！”宿舍门被一脚踹开，凯撒·加图索的金发在走廊灯光下像团燃烧的火焰，”校长找，紧急会议。”
路明非把最后一口汉堡塞进嘴里，顺手在裤腿上擦了擦油。他跟着凯撒穿过走廊，路过公告栏时瞥见自己的照片被画了个红色的圈，旁边贴着”疑似龙王级目标监控中”的字样。
会议室内，昂热校长正在擦拭他那把折刀。副校长弗拉梅尔难得没有喝酒，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。还有一个人让路明非愣了一下——绘梨衣坐在角落，穿着巫女服，正低头玩着一个已经褪色的橡皮鸭。
“坐。”昂热抬眼，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灰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，”路明非，三个月前日本海域出现的异常能量波动，学院刚刚确认来源。”
投影亮起，深海之中，一座青铜色的城市正在苏醒。不是诺顿的青铜城，是另一座更庞大、更古老的遗迹。路明非认出了那些建筑风格——他在某个梦里见过，不是龙类的记忆，是他自己的。
“白王遗迹？”他问。
“比那更老。”昂热说，”黑王尼德霍格诞生之前的城市。我们称它为’原初之城’。”
会议室安静了很长时间。绘梨衣突然抬起头，暗红色的眼睛看向路明非，轻轻说：”哥哥在那里。”
路明非知道她说的是谁。源稚女，或者说，风间琉璃，在三个月前的红井事件后失踪，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。
“为什么找我？”路明非问。
昂热和副校长交换了一个眼神。副校长从怀里掏出个酒壶，灌了一口，才说：”因为那座城拒绝我们靠近。所有龙血纯度低于……某个阈值的生物，都会在接近时心脏骤停。”他顿了顿，”但绘梨衣说，她感应到了你的气息在里面。三年前就存在的，你的气息。”
路明非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他想起了那个梦，梦里他站在无尽的星空下，有个声音对他说：”你终于来了。”
不是龙文。是比龙文更古老的语言。
第二章 深海之下
潜水艇”迪里雅斯特号”的残骸还躺在日本海沟里，路明非这次坐的是卡塞尔学院最新研制的”利维坦号”。驾驶舱里只有他和绘梨衣，还有一堆他看不太懂的仪表。
“害怕吗？”他问绘梨衣。
女孩正在给橡皮鸭系一根新的绳子，闻言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：”有Sakura在，不怕。”
路明非笑了。这个称呼让他想起日本的事，想起源稚生，想起那个在东京塔上抽烟的象龟少年。他把手放在操控杆上，忽然说：”绘梨衣，如果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……”
“Sakura就是Sakura。”绘梨衣打断他，认真地说，”不是龙王，不是别的什么。是Sakura。”
深海探测器开始发出警报。路明非抬头，透过强化玻璃，他看见了那座城。
不是青铜色。是更淡的、近乎银白的颜色，像是月光凝固成的建筑。城市中央有一道裂缝，从中涌出金色的光。而那些光在接触到海水的瞬间，就变成了路明非熟悉的、他身体里流淌过的那种力量。
探测器的外壳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路明非解开安全带，在绘梨衣来得及阻止之前，打开了舱门。
海水没有涌进来。
金色的光像是有生命一样，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气泡。他回头看了绘梨衣一眼，女孩的眼睛睁得很大，但没有惊慌——她笑了，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事。
“等我。”路明非说，然后游了出去。
第三章 原初之城
城市比他想象的更安静。不是死寂，是那种……等待的安静。像是有人布置好了棋盘，沏好了茶，只等客人落座。
路明非落在中央广场上，脚下的石板刻着他看不懂的文字。但当他凝神去看，那些文字就自动变成了他能理解的意思：
“欢迎回来，观测者。”
他继续往前走。城市的建筑逐渐变化，从龙类的风格变成人类的城市，又变成他认不出的、更加奇异的形态。最后他停在了一座神殿前，殿门上是熟悉的图案——不是世界树，是一棵他从未在任何典籍中见过的树，根系扎在星空里，枝叶却笼罩着大地。
神殿里有人。
源稚女坐在台阶上，还是风间琉璃的模样，但眼睛是清明的。他抬头看见路明非，没有惊讶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：”你终于走到这里了。”
“你知道我会来？”
“我知道你会来，”源稚女说，”因为是你让我在这里等你的。三万年前。”
路明非的脚步停住了。
源稚女站起身，从神殿的阴影里拖出一样东西。那是具龙骨十字，但比诺顿的更加庞大，更加古老。龙骨上缠绕着锁链，锁链的尽头没入虚空。
“黑王尼德霍格，白王，四大君主，”源稚女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”他们都是你的孩子，路明非。或者说，是你创造的’可能性’之一。”
神殿的墙壁上，壁画开始发光。路明非看见了——不是龙类的历史，是更久远的故事。某个存在在虚空中醒来，觉得孤独，于是创造了第一批生命。那些生命太过强大，开始争夺他的注意力，于是他创造了第二批、第三批……直到最后，他累了，想睡一会儿。
“你把自己分成很多份，”源稚女说，”投入到不同的’可能性’里。有的世界里你是龙族之王，有的世界里你是普通人类。这个世界里……”他看着路明非，”你选择了最平凡的身份。卡塞尔学院的S级学生，一个总是差一点就能追到女孩的衰仔。”
路明非想笑，但笑不出来。他想起自己总是慢一步的人生，想起陈雯雯、诺诺、绘梨衣，想起那些他说不出口的话和做不成的事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你想体验’无力’。”源稚女说，”你创造了无所不能的力量，却最渴望力所不能及的人生。这是你的游戏，路明非。而现在……”他看向神殿外，金色的光正在汇聚，”游戏要结束了。你创造的所有’可能性’正在崩塌，因为你睡得太久了，久到连你自己都要忘了自己是谁。”
龙骨十字上的锁链开始颤动。路明非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，不是强迫，是温柔的、像母亲呼唤孩子回家那样的声音。
“如果我回去，”他说，”这个世界会怎样？”
“你会成为’观测者’ again。所有你经历过的、爱过的人，都会变成书页上的文字。”源稚女说，”但如果你留下……”他笑了，那个笑容里有路明非熟悉的、风间琉璃的疯狂，也有源稚女的温柔，”你创造的这些生命，这些龙，这些混血种，他们会继续存在。而你，会真正失去那些力量，变成一个普通人。不是游戏，是真的。你会老，会死，会失去所有你爱过的人。”
路明非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，那个笑容里有他一贯的、有点怂的讨好，但更多的是某种释然：”你这么说，好像我有得选一样。”
他走向那具龙骨十字，但不是去融合，而是——他把手放在了龙骨上，金色的光从他掌心涌出，不是吸收，是给予。
“我创造的东西，”他说，”我自己负责。”
第四章 人间之神
三个月后，卡塞尔学院。
路明非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，面前摊着一本《龙族谱系学》。芬格尔路过，一屁股坐在他对面：”喂，听说了吗？日本海域那个遗迹消失了，什么都没留下。校董会那帮人快疯了，说是什么’超越理解的伟力’。”
“哦。”路明非翻了一页书。
“还有啊，”芬格尔压低声音，”加图索家那个继承人，叫什么来着……哦对，庞贝！他突然宣布退位，说什么’终于等到了不需要神的时代’。你说怪不怪？”
“嗯。”
“最奇怪的是这个——”芬格尔掏出手机，”你看，全球各地的龙类遗迹都在同一时间关闭了，不是被摧毁，是……休眠。好像有什么东西跟它们说’睡吧’，它们就真睡了。”
路明非终于抬起头，看着窗外。阳光正好，有学生在草坪上奔跑，有人弹着吉他唱跑调的歌，有人把情书塞进喜欢的女孩抽屉里。
“师兄，”他突然说，”你觉得什么是神？”
芬格尔愣了一下，难得正经起来：”能掌控一切的？”
“我觉得不是。”路明非合上书本，”能掌控一切，却选择不掌控的，才是神吧。”
他站起身，把书放回书架。走出图书馆的时候，他看见绘梨衣站在梧桐树下，手里还是那只橡皮鸭，但绳子上多了一颗金色的珠子——那是他从神殿带出来的唯一东西，据说是”
以上是关于路明非不是龙王，是人间之神！的内容和剧情介绍，更多详情请下载路明非不是龙王，是人间之神！TXT版本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