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武纪元
第一章 觉醒
林渊在废弃的矿洞里已经躲了三天。
洞外是连绵不绝的爆炸声，异兽的嘶吼与人类武者的惨叫交织成末世的交响曲。他蜷缩在潮湿的角落里，左手紧紧按住右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血已经浸透了三层布条。
三天前，他还是江海市第三武道高中最普通的学生，气血值常年徘徊在及格线边缘，武道天赋评级F级，是那种老师点名都会下意识跳过的透明人。
直到那颗陨石坠落。
那是一颗直径不过三米的黑色陨石，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，像是某种古老文明的文字。陨石坠落在江海市郊区的瞬间，林渊正好在附近的山上采药——为了赚取下个月的修炼资源费用。
冲击波将他掀飞出去，昏迷前，他看见陨石裂开一道缝隙，里面流淌出的不是炽热的岩浆，而是一团幽蓝色的光。
那团光钻进了他的眉心。
“气血值：0.1。”
林渊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台从尸体旁捡来的便携式检测仪，数字在疯狂跳动。三天前他的气血值还是标准的1.0，现在却跌到了连普通人都不如的0.1。
但他笑了。
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，那团幽蓝色的光在他的识海中凝聚成了一座碑——一座刻满了古老符文的黑色石碑。每当他集中精神，那些符文就会流转，释放出难以言喻的玄奥气息。
更诡异的是，他能”看见”空气中流动的能量。
不是武者修炼所需的气血之力，而是一种更为本源、更为古老的力量。那些力量如同金色的丝线，在天地间编织成网，而普通人甚至高阶武者都无法感知。
“轰——”
矿洞入口突然坍塌，刺目的阳光倾泻而入。林渊眯起眼睛，看见三个身影逆光而立，为首的青年穿着江海市武道协会的制式战甲，胸口别着三星武者的徽章。
“找到了。”青年咧嘴一笑，露出森白的牙齿，”林渊是吧？会长大人请你回去，说说陨石的事。”
林渊没有动。
他”看见”了青年体内流动的气血，如同一条奔腾的河流，那是三星武者的标志——气血值超过100的强者。而他身后两个跟班，也都是二星武者的水准。
以他现在的0.1气血值，连对方一根手指都挡不住。
“我如果说不呢？”
青年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仰头大笑起来，笑声在矿洞中回荡：”一个F级的废物，也配说’不’？要不是因为陨石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他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林渊缓缓站起身，右手抬起，掌心向上。在他”视野”中，无数金色的丝线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，缠绕、压缩、凝聚，最终化作一点璀璨的光芒。
那不是气血。
那是比气血更古老、更纯粹的力量。
“轰！”
光芒炸裂的瞬间，整个矿洞都在颤抖。青年脸色大变，仓促间双臂交叉格挡，却被那股力量硬生生轰飞出去，撞塌了半面岩壁。
“这是什么武技？！”他吐出一口血沫，眼中满是骇然。
林渊自己也愣住了。他低头看着掌心，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温热。刚才那一击，消耗的是他识海中石碑里储存的某种能量，而此刻，石碑上的符文正在缓慢地重新亮起。
像是一座正在充电的古老机器。
“找死！”
两个二星武者从震惊中回过神来，一左一右包抄而来。林渊深吸一口气，再次抬手，金色丝线汇聚的速度比刚才更快，更猛。
但这一次，他改变了方式。
不再是简单的轰击，而是将那些丝线编织、缠绕，化作一道细长的光刃。光刃划破空气，发出尖锐的啸声，在两个武者身前交错而过。
“嗤——”
两人的战甲同时裂开，鲜血喷涌而出，却奇迹般地没有伤到要害。他们僵在原地，低头看着胸口的伤痕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如果那光刃再深一寸，他们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。
“告诉你们的会长。”林渊收起手掌，声音平静，”想要陨石，让他亲自来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向矿洞深处。那里有一条他三天来探明的暗道，通向山后的地下河。
青年武者捂着胸口，望着那个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，第一次感到了恐惧。
不是因为对方的实力。
而是因为那种力量，他从未见过，从未听过，仿佛来自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体系。
那不是武道。
那是……什么？
第二章 石碑
地下河的尽头是一处天然形成的溶洞。
林渊靠在冰冷的石壁上，大口喘息着。刚才连续两次动用那种金色能量，让他的识海几乎干涸，黑色石碑上的符文黯淡了大半。
他闭上眼睛，意识沉入识海。
石碑矗立在虚无的空间中，高约三丈，宽约一丈，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在石碑的底部，有一行他从未见过的文字，不是地球上的任何一种语言，但奇怪的是，他能理解其中的含义。
“太初有道，道化万物。”
林渊的意识触碰石碑的刹那，一股浩瀚的信息涌入脑海。他看见了宇宙的诞生，看见了星辰的毁灭，看见了无数文明在时间长河中崛起又衰落。
而所有的文明，都在修炼同一种力量。
那种力量被称为”源力”，是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的本源能量。气血之力不过是源力在特定环境下的衍生物，就像河流之于大海，烛火之于太阳。
石碑的名字，叫做”太初碑”。
它来自一个已经毁灭的文明，那个文明曾经将整个宇宙的源力凝聚成碑，试图在末日来临时保存最后的火种。但末日太过恐怖，连石碑也被打碎，散落宇宙的各个角落。
林渊得到的，只是太初碑的一块碎片。
但仅仅是碎片，也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威能。
“源力……”林渊喃喃自语，”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修炼之路。”
他按照石碑传递的信息，开始尝试吸收天地间的源力。金色的丝线从虚空中浮现，缓缓渗入他的眉心，在识海中汇聚成细小的溪流，滋润着干涸的石碑。
这个过程极其缓慢。
按照石碑的记载，完整的修炼体系分为九个境界：感源、聚源、化源、通玄、归一、造物、轮回、不朽、太初。他现在勉强算是”感源”境界的入门，能够感知并吸收源力，但距离真正的”聚源”还有漫长的距离。
而对应武道体系，感源境大约相当于一星到三星武者。
“还是太弱了。”林渊睁开眼睛，目光落在溶洞顶部垂落的钟乳石上。
江海市武道协会的会长是六星武者，气血值超过1000的恐怖存在。以他现在的实力，连对方的一根头发都伤不到。
必须变强。
而且要快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石头，那是陨石的碎片，在陨石裂开时被他顺手捡到的。石头表面同样布满了细密的纹路，与太初碑上的符文有几分相似。
当林渊将源力注入其中，石头突然发出微光，一幅模糊的地图在虚空中展开。
地图上标注着七个光点，分布在地球的不同位置。最近的一个光点，就在江海市的地下——那是陨石坠落时，散落的其他碎片所在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林渊收起石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明悟。
这不是意外。
陨石是有目的地坠落在这里，太初碑的碎片在寻找彼此，而他，不过是恰好被选中的人。
或者说，被利用的人。
但林渊不在乎。在这个高武纪元，力量就是一切。没有力量，他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，更别提追查父母失踪的真相。
三年前，他的父母在一次兽潮中”牺牲”。
但林渊一直怀疑，那根本不是意外。父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，是通过卫星电话传来的，背景里有剧烈的争吵声，还有一句他至今无法忘记的话——
“他们发现了……”
他们是谁？发现了什么？
林渊握紧拳头，指甲嵌入掌心。三年来，他暗中调查，却一无所获。所有的线索都被抹除，所有的知情者都缄默不言，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，将真相深深掩埋。
但现在，他有了力量。
哪怕这力量还很弱小，哪怕前路危机四伏，他也要一步步走下去，直到揭开所有的谜底。
溶洞外突然传来细微的响动。
林渊猛然警觉，源力在体内流转，感知向四周蔓延。他”看见”了三个身影，正从地下河的上游悄悄潜来，动作娴熟，显然是专业的追踪者。
不是武道协会的人。
他们的气血波动很弱，甚至不到一星武者的水准，但身上却有一种危险的气息，像是潜伏在暗处的毒蛇。
“暗影的人……”林渊瞳孔微缩。
暗影，地下世界最神秘的杀手组织，据说只要出得起价钱，连武道协会的会长都敢刺杀。但更让林渊在意的，是暗影的另一个身份——
父母失踪前，最后接触过的组织。
三年前的那场兽潮，暗影的人曾经出现在现场。而官方的调查报告，却对这个事实只字不提。
“终于来了吗……”
林渊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他的源力只恢复了不到三成，但这一次，他没有选择逃跑。
金色的丝线在指尖缠绕，他迎着来人的方向，大步走去。
有些事情，是时候做个了断了。
第三章 猎杀
三个黑影在地下河中潜行，动作如同水底的游鱼，无声无息。
为首的是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，代号”毒蛇”，暗影组织的三星杀手。在他身后，是两个二星级别的助手，三人组成的猎杀小组，足以对付大多数四星以下的武者。
但这一次的目标，让毒蛇感到一丝不安。
“老大，不过是个学生，用得着咱们三个一起出手？”左侧的助手低声问道，语气中带着不屑。
毒蛇冷冷地瞥了他一眼：”会长的命令，你有意见？”
助手立刻低下头，不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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