逆天邪神
第一章 陨落
北神域，永夜荒原。
狂风卷着砂砾抽打在云澈脸上，他却不觉得疼。三个月前，他还是吟雪界的大界王，是神界最年轻的神主境强者，是无数女子倾心的对象。如今，他却像条丧家之犬，被逐出神界，流放到这蛮荒之地。
“云澈，你私通魔族，罪不可赦！”
“云澈，你体内有邪神之力，本就是异端！”
“云澈，你不配做这神界之主！”
那些声音还在耳边回荡。云澈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，曾经翻涌的玄力如今十不存一。茉莉、彩脂、神曦……那些他拼了命想要守护的人，如今都与他隔着天堑。
他忽然笑了，笑声嘶哑如夜枭。
“神界……”他一字一顿，”我云澈迟早会回去。”
话音未落，一道黑影从砂砾中暴起。云澈瞳孔骤缩，身形暴退，却仍被那黑影击中胸口，整个人倒飞出去，重重砸在岩壁上。鲜血从嘴角溢出，他抬头看去，只见一个身披黑袍的老者悬浮半空，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。
“邪神传承者，果然落到了这步田地。”老者阴恻恻地笑道，”把邪神玄脉交出来，老夫可以给你个痛快。”
云澈抹去嘴角血迹，缓缓站起。他感受着体内残存的玄力，知道自己绝非这老者对手。但让他束手就擒，绝不可能。
“想要邪神玄脉？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染血的牙齿，”自己来拿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竟主动冲向老者。黑袍老者冷哼一声，一掌拍出，神主境的威压如山岳般压下。云澈身形一滞，却仍咬牙前冲，任由那一掌印在胸口。
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但就在这一瞬，云澈眼中闪过一抹狠厉。他等的就是这一瞬——老者近身的这一瞬。
“万劫……无生！”
低沉的声音从云澈喉间挤出，他体内残存的邪神之力骤然沸腾，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光芒，顺着老者手掌涌入其体内。黑袍老者脸色大变，想要抽身却已来不及。那黑芒如附骨之疽，瞬间侵蚀了他的经脉。
“你……你疯了！”老者惊恐大叫，”这样你也会死！”
云澈嘴角溢血，笑容却愈发狰狞：”我云澈……从来不怕死。”
轰！
剧烈的爆炸在荒原上空绽放，黑袍老者的身躯化作漫天血雾。云澈也从空中坠落，重重摔在砂砾之中。他望着灰蒙蒙的天空，感受着生命力的飞速流逝，意识逐渐模糊。
就这样……结束了吗？
不，他还有太多未了之事。茉莉还在神界受苦，彩脂的仇还未报，神曦……还在等他。
“我不能死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，声音微不可闻。
“我不能死！”
这声嘶吼在心中炸响，他体内的邪神玄脉似乎感应到了什么，忽然剧烈震颤起来。一股古老而磅礴的力量从玄脉深处苏醒，如沉睡万年的巨龙睁开了眼眸。
云澈只觉眼前一黑，意识被拉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。
这里一片混沌，唯有中央悬浮着一枚漆黑的种子。种子表面布满玄奥纹路，仿佛蕴含天地至理。云澈望着那枚种子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亲切感，仿佛那是他身体的一部分。
“十万年了……”
苍老的声音在混沌中回荡，”终于有人能唤醒这枚种子。”
云澈环顾四周，沉声问道：”你是谁？”
“我？”那声音似乎笑了笑，”不过是旧时代的残魂罢了。你可以称我为……邪神。”
云澈瞳孔骤缩。邪神，上古四大创世神之一，传闻早已陨落于远古神魔大战。他的传承散落世间，云澈所得的玄脉，不过是其中之一。
“不必惊讶。”那声音继续道，”我早已身死道消，留在此处的不过一缕残念。你能唤醒这枚种子，说明你已到了绝境。”
云澈沉默。确实，若非生死关头，他绝不可能触动这枚种子。
“绝境，亦是机缘。”邪神的声音带着蛊惑，”种子觉醒，你将获得真正的邪神之力。但代价……”
“什么代价？”
“你的情感。”邪神缓缓道，”种子会吞噬你的七情六欲，让你成为纯粹的力量容器。最终，你将不再是云澈，而是一具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。”
云澈沉默良久，忽然笑了：”没有情感，便不会痛苦。这算什么代价？”
他想起茉莉离去时决绝的背影，想起彩脂消散时的笑容，想起神曦被囚禁时望向他的眼神。那些痛苦如附骨之疽，日夜折磨着他。
“我答应。”
三个字，掷地有声。
邪神似乎愣了一下，随即大笑起来：”好！好一个云澈！难怪你能成为我的传承者！”
笑声渐歇，那枚漆黑种子骤然化作流光，没入云澈眉心。刹那间，无穷无尽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，他破碎的经脉在瞬间愈合，甚至更加坚韧宽广。他的气息节节攀升，从神主境跌落，又迅速反弹，突破至更高层次。
但与此同时，他感到某种珍贵的东西正在流失。那是……心痛的感觉？是思念的滋味？是愤怒的温度？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，忽然觉得一切都很遥远。茉莉是谁？彩脂又是谁？那些名字熟悉而陌生，仿佛隔着一层薄雾。
“这样……也好。”
他轻声自语，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第二章 归来
三年后，北神域边界。
一座新兴城池拔地而起，名为”邪神殿”。殿主神秘莫测，极少有人见过其真容，但所有人都知道，这位殿主拥有通天彻地之能。三年来，邪神殿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北神域，将原本混乱的蛮荒之地整合为铁板一块。
这一日，邪神殿最高处，云澈负手而立，俯瞰脚下城池。
三年光阴，他的面容未变，眼神却再不复当年的炽热。那双眸子漆黑如墨，深不见底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。他的玄力早已超越当年的神主境，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——邪神境。
“殿主。”身后传来恭敬的声音，”神界的使者到了。”
云澈没有回头，淡淡道：”让他进来。”
片刻后，一个锦衣中年步入殿中，看到云澈背影的瞬间，瞳孔骤缩。他曾是神界之人，自然认得这位曾经的”叛徒”。只是没想到，三年过去，对方竟已强大到如此地步。
“云……云澈殿主。”他艰难开口，”神界有令，邀您参加’万神大会’。”
云澈终于转过身，目光落在使者身上。那目光平淡无波，却让对方如坠冰窟，浑身僵硬。
“万神大会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却没有任何笑意，”怎么，神界那些老东西，终于想起我了？”
使者额头渗出冷汗，不敢答话。
“回去告诉他们。”云澈转身，重新望向远方，”我会去。但不是现在。”
使者如蒙大赦，匆匆离去。
云澈独自站在殿中，忽然抬手按向胸口。那里，一枚漆黑的种子静静悬浮，吞噬着他最后的情感波动。他知道，当种子完全成熟之日，便是他彻底沦为力量容器之时。
但他不在乎。
或者说，他已经无法”在乎”了。
万神大会当日，云澈孤身踏入神界。三年前的驱逐令仿佛从未存在，神界大门为他敞开，无数道目光或惊或惧地注视着他。
他径直走向最高处的神殿，那里坐着神界如今的掌控者——宙天神帝。
“云澈，你竟还敢回来？”宙天神帝沉声喝道，神帝威压如潮水般涌来。
云澈脚步未停，那威压触及他身周三尺，便如冰雪消融，无影无踪。
“我来，是通知你们一件事。”他语气平淡，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”从今日起，神界归我。”
大殿寂静。
随即，哄笑声四起。无数神界强者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看向云澈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疯子。
宙天神帝也笑了，笑容冰冷：”就凭你？”
“就凭我。”
话音未落，云澈动了。不，他并未动，只是轻轻抬起了手。一道黑芒从他掌心涌出，初时细如发丝，转瞬化作遮天蔽日的洪流。那洪流所过之处，神界的规则崩解，空间破碎，一切存在都被吞噬殆尽。
宙天神帝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想要反抗，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神帝之力，在那黑芒面前竟如螳臂当车。他想要逃遁，却发现周身空间已被锁死，无处可逃。
“你……你究竟到了什么境界？”
云澈没有回答。黑芒吞没了宙天神帝，也吞没了整座神殿。当黑芒散去，神界最高处只剩一片虚无，而云澈的身影，已出现在神界之巅。
他俯瞰着这片曾经驱逐他的土地，心中没有任何波澜。
复仇的快意？没有。胜利的满足？也没有。
只有一片空洞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，抬手按向胸口。种子又成熟了一分，而他的情感，又淡了一分。
“这样……也好。”
他再次说道，声音飘散在神界的风中。
第三章 重逢
云澈在神界深处找到了茉莉。
那个曾经傲娇毒舌的少女，如今被囚禁在”永劫无生”之阵中，周身缠绕着无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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