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门玩家，不讲道义
第一章 初入魔门
沈渊睁开眼的时候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口漆黑的棺材里。
棺盖被推开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中回荡，他坐起身，看到四周墙壁上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，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血腥混合的气息。石室正中央悬浮着一行血红色的文字，像是用某种液体书写而成，还在缓缓向下流淌。
“欢迎来到《万界魔宗》，你已选择魔门阵营，当前身份：外门杂役弟子。”
沈渊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扯出一抹弧度。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——三天前，全球同步上线的虚拟现实网游《万界魔宗》正式公测，号称百分百真实度的沉浸式体验，玩家可以选择正道或魔门两大阵营。而他在创建角色时，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被官方标注”难度极高、死亡率极高、玩家数量极少”的魔门。
原因无他，只是厌倦了那些伪善的正道做派。
石室的门无声滑开，一个面色惨白、眼眶深陷的老者飘了进来，说是飘，因为他的双脚确实没有着地。老者打量了沈渊一眼，声音像是砂纸摩擦木头：”新来的？跟我去领身份牌，然后会有人告诉你该做什么。”
沈渊从棺材里跨出来，活动了一下筋骨。这游戏的体感真实得惊人，他能感觉到石室中阴冷的温度，能闻到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，甚至能感受到自己心跳的加速——不是恐惧，是兴奋。
跟着老者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，两侧墙壁上镶嵌着无数骷髅头，空洞的眼眶中跳动着微弱的魂火。沈渊注意到，有些骷髅头的下颌骨还在微微开合，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。
“那些都是失败的玩家。”老者头也不回地说，”魔门不养废物，完不成任务，就会变成墙的一部分，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沈渊挑了挑眉：”永世不得超生？”
“魂飞魄散，数据清零，账号永久封禁。”老者阴恻恻地笑了，”你以为魔门为什么玩家少？在这里，死亡不是结束，是真正意义上的终结。”
沈渊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”有意思。”
老者第一次正眼看了他一下，那目光中似乎多了点什么，但很快又恢复了漠然。
身份牌是一块漆黑的令牌，入手冰凉，上面刻着”杂役”两个字。沈渊将精血滴入其中，令牌微微发光，与他建立了某种联系。与此同时，他的视野中出现了游戏界面——属性面板、任务栏、背包、技能树，只是所有界面都带着暗红色的边框，透着一股邪异的气息。
“你的第一个任务。”老者抛给他一卷泛黄的羊皮纸，”三日内，收集一百条生魂。完不成，你就去墙上找个位置吧。”
沈渊展开羊皮纸，任务描述简洁得近乎残忍：生魂一百条，来源不限，质量不限，数量为准。
他收起羊皮纸，转身向石室外走去。老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像是毒蛇吐信：”小子，魔门之中，没有规则就是最大的规则。但记住一点——”
沈渊停下脚步。
“同门之间，禁止杀戮。”老者顿了顿，”这是宗主定下的铁律，违者，魂飞魄散。”
沈渊没有回头，只是摆了摆手，身影消失在甬道尽头。
第二章 魔门生存法则
魔门的外门建在一片荒芜的山谷之中，天空永远笼罩着一层血色的薄雾，看不到太阳，也看不到月亮。沈渊走出石室时，看到山谷中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——有的玩家在猎杀游荡的阴魂，有的在交易物品，有的则三五成群，似乎在谋划着什么。
他注意到一个细节：那些玩家的眼神，都带着一种在正道玩家身上看不到的警惕与狠厉。
“新来的？”
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沈渊转头，看到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正倚在一块怪石旁，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，但眼底却藏着审视。男子的身份牌上刻着”弟子”二字，比沈渊高了一级。
“有事？”沈渊没有否认。
“别紧张，我叫钱多多，在这外门混了半个月了。”钱多多凑上来，压低声音，”看你是第一次玩魔门吧？要不要买点情报？便宜，只要十条生魂。”
沈渊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：”你在这等了多久？专门等新人？”
钱多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恢复自然：”兄弟说笑了，我这是……”
“你的任务也是收集生魂吧？”沈渊打断他，”而且还没完成。你在这里等新人，是想骗他们的生魂，还是想找替死鬼？”
钱多多的脸色彻底变了，他后退一步，眼中闪过一丝阴狠：”小子，别给脸不要脸，魔门之中……”
“魔门之中，没有规则就是最大的规则。”沈渊替他说完，”但你忘了，同门之间禁止杀戮。怎么，你想违规？”
钱多多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，最终恨恨地瞪了沈渊一眼，转身消失在血色薄雾中。
沈渊没有追，只是摇了摇头。这种小角色，还不值得他浪费时间。
他需要尽快完成任务。一百条生魂，听起来很多，但沈渊注意到任务描述中的关键词——”来源不限，质量不限”。这意味着，他不需要自己去猎杀，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获取。
沈渊走向山谷中央的交易区。那里有一个简陋的集市，玩家们摆摊出售各种物品，从丹药法器到情报消息，应有尽有。他注意到，这里的交易货币除了游戏内的魔石，还有一种更原始的交换方式——以物易物，或者以命换命。
“生魂怎么卖？”他走到一个摊位前，摊主是一个面容枯槁的中年女子，面前摆着几个密封的玉瓶。
“十条生魂，换一瓶聚阴丹。”女子头也不抬，”或者，帮我做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山谷西边的乱葬岗，有一只噬魂鬼，杀了我家那口子。”女子终于抬起头，眼中是刻骨的恨意，”帮我取它的心脏来，我给你三十条生魂。”
沈渊笑了：”成交。”
乱葬岗距离山谷不远，但越往西走，血色薄雾越浓，能见度也越来越低。沈渊小心翼翼地前进，同时观察着周围的环境。他注意到，地面上有不少新鲜的战斗痕迹，还有一些尚未干涸的血迹——玩家的血，也是红色的。
噬魂鬼并不难找，它正在一片坟堆间游荡，身形高大，浑身缠绕着黑色的怨气，胸口处有一颗暗红色的心脏在跳动，像是某种活物。
沈渊没有贸然出手，而是绕到上风处，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，用力掷向远处的枯树。
“咔嚓”一声，噬魂鬼被惊动，发出一声咆哮，向声音来源扑去。
沈渊等的就是这一刻。他猛地从藏身处冲出，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漆黑的匕首——那是他用最后一点新手资源兑换的”噬魂刃”，对魂体有额外伤害。
匕首精准地刺入噬魂鬼的后心，但沈渊没有停手，而是用力一搅，将那颗暗红色的心脏整个挖了出来。
噬魂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，化作一团黑烟消散。
“击杀噬魂鬼，获得经验值500点，获得物品：噬魂鬼的心脏。”
沈渊握着那颗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，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精纯魂力，嘴角浮起一抹笑意。这游戏的战斗系统比他想象的还要真实，刚才那一瞬间，他甚至能感受到噬魂鬼体内的魂力流动，从而精准地找到弱点。
回到交易区，他将心脏交给中年女子，获得了三十条生魂。加上他沿途收集的一些零散阴魂，任务完成度已经达到了四十条。
但沈渊没有继续交易，而是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——他找到了钱多多。
“合作吧。”他对那个一脸警惕的矮小男子说。
“合作？”钱多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”你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吗？”
“那是刚才。”沈渊神色不变，”现在我发现，单打独斗效率太低。一百条生魂，三天时间，靠一个人收集太勉强。但如果两个人合作，可以分工，你负责引怪，我负责击杀，效率至少翻倍。”
钱多多狐疑地看着他：”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沈渊转身就走，”但明天这个时候，我会带着一百条生魂去交任务。而你，大概会变成墙上的装饰品。”
“等等！”钱多多咬牙，”你说怎么合作？”
沈渊停下脚步，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。
第三章 魔门不讲道义
合作比沈渊想象的还要顺利。钱多多虽然实力一般，但在外门混迹半个月，对各种怪物的特性和分布了如指掌。由他引怪，沈渊负责击杀，两人配合之下，生魂的收集速度快得惊人。
第二天傍晚，他们就已经各自凑齐了一百条生魂。
“按照约定，分你一半。”沈渊将五十条生魂的交易确认发给钱多多。
钱多多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他真的信守承诺。在魔门这种地方，背信弃义才是常态，像沈渊这样按规矩办事的，反而像个异类。
“你……为什么？”他忍不住问。
“什么为什么？”
“魔门之中，你完全可以不给我，或者少给一些。”钱多多说，”我又打不过你。”
沈渊看了他一眼，那目光让钱多多莫名地打了个寒颤。
“我说过的话，就会做到。”沈渊淡淡道，”但这不代表我是好人。在魔门，信用是最稀缺的资源，也是最有价值的资源。我今天给你五十条，明天就会有更多人愿意和我合作。长远来看，这比独吞一百条划算得多。”
钱多多张了张嘴，最终没有说出话来。他忽然觉得，眼前这个人，比那些明火执仗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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