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鉴宝:我真没想当专家
第一章 重生归来
林默睁开眼的时候,天花板上的吊扇正在慢悠悠地转着,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。这声音他太熟悉了,熟悉到让他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。
1998年的夏天,蝉鸣声透过老旧的玻璃窗传进来,空气里弥漫着樟脑丸和旧木头混合的气息。林默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,年轻、修长、骨节分明,没有后来常年摸古董留下的薄茧,更没有那道在拍卖会上被人算计后留下的疤痕。
他重生了。
从2023年那个声名狼藉的下午,回到了二十五年前,他刚考上京大考古系研究生的那个暑假。
林默走到墙边的穿衣镜前,镜子里是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,二十二岁,眼神清亮,还没有被后来的风浪打磨出世故的圆滑。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忽然笑了。
前世他林默是什么人?国内最年轻的鉴宝专家,故宫博物院的特聘研究员,也是后来人人喊打的”学术骗子”。那场精心设计的局,那件被调包的元青花,那个在镜头前痛哭流涕的”受害者”,一步步把他从云端拽进泥里。最后他死在去法庭的路上,一场所谓的”意外”车祸。
没想到老天爷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。
林默的笑容慢慢收敛,眼神冷了下来。前世害他的人,他现在惹不起,但躲得起。这辈子,什么专家、什么名利,他统统不想要了。他就想安安稳稳地活着,靠着自己这双眼睛,赚点小钱,过点舒心日子。
至于鉴宝?去他妈的。
第二章 初露锋芒
林默的老家在江南一个叫清水镇的地方,镇上有一条老街,早些年是漕运码头,后来没落了,只剩下些老店铺和住了一辈子舍不得搬的老人。
他回来的第三天,镇上的王婶就找上门来,说她家老头子留下的一个瓷碗,想请他给看看。
“小默啊,你现在是大学生了,有文化,帮婶子瞧瞧这玩意儿值不值钱。”王婶把碗往桌上一放,满脸期待。
林默扫了一眼,青花缠枝莲纹碗,民窑的,清末的东西,值个两三千块。这种货色前世他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,但现在,他得装装样子。
“王婶,我就是个学生,懂什么呀。”林默笑着摆手,”您这碗,找镇上刘师傅看看呗。”
“刘师傅那老眼昏花的,能看出个啥?”王婶急了,”婶子信你,你给句实在话。”
林默”勉为其难”地拿起碗,装模作样地翻看了几下,又对着光瞅了瞅,最后放下碗,一脸为难:”王婶,我说实话您别不高兴啊。这碗,我看像是民国的,仿前朝的款,不值什么钱。您要是喜欢,留着吃饭用也行。”
他故意把年代说晚了,价格也说低了。这碗虽然到不了官窑,但也是光绪年间的真东西,放到市场上能卖个小万把块。
王婶果然一脸失望,嘟囔着”我就说不值钱”,收起碗走了。

林默松了口气,这样最好。他要是说出个子丑寅卯来,传出去,麻烦就找上门了。
但他没想到,麻烦还是来了。
三天后,镇上来了个人,开着辆桑塔纳,穿着件花衬衫,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金链子,一副暴发户做派。这人叫赵金宝,是隔壁县做建材生意的,听说最近迷上了收藏,到处收老物件。
赵金宝直接找到了林默家里。
“林兄弟,我听说你是京大的高材生,眼力好得很。”赵金宝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掏出包中华烟,”哥哥我最近收了几件东西,想请你给掌掌眼。放心,不让你白忙,看一件,这个数。”
他伸出五根手指。
五百块,在1998年的小镇上,抵得上普通工人半个月工资了。
林默心里苦笑,他躲的就是这个,结果人家直接找上门来。他正想开口拒绝,忽然瞥见赵金宝手腕上露出来的一串佛珠。
黄花梨的,海南料,包浆温润,珠子上的鬼脸纹清晰漂亮。但这串佛珠最值钱的地方不在这里,而在于它的来历——如果林默没看错,这是前世拍卖会上出现过的一件东西,后来证实是明代某位高僧的遗物,拍出了天价。
而此刻,这串佛珠被赵金宝当成普通的装饰品,随意地戴在手腕上。
“赵哥,掌眼谈不上,我就是个学生。”林默收回目光,语气平淡,”不过您既然来了,咱们聊聊也行。您手上这串佛珠,能给我看看吗?”
赵金宝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,摘下来递过去:”怎么,林兄弟对这玩意儿也有研究?这是我花两千块钱从个老和尚手里收的,说是明朝的,我寻思着就是个木头串子,戴着玩呗。”
林默接过佛珠,指腹摩挲着温润的包浆,心里已经有了计较。这串佛珠确实是明代的,而且来历比他想象的更大。前世这串佛珠是在赵金宝破产之后流出来的,当时已经辗转了好几手,没人知道它的原始出处。但现在,林默看着佛珠上那个几乎被磨损殆尽的刻字,认出了那是”报恩寺”三个字。
南京报恩寺,明代皇家寺院,毁于战火,但寺中不少高僧遗物后来都成为了珍品。
“赵哥,这串佛珠您从哪儿收的?”林默不动声色地问。
“就隔壁县啊,白马寺,那老和尚穷得叮当响,我给了他两千块钱,他千恩万谢的。”赵满宝满不在乎地说。
林默点点头,把佛珠还回去:”赵哥,这串佛珠您好好留着,别随便让人看。您不是想让我掌眼吗?我给您个建议,最近别收瓷器,尤其是青花瓷,水太深。要是看见什么字画、古籍之类的,可以拿来给我看看。”
赵金宝眼睛一亮:”林兄弟,你这是答应了?”
“先说好,我只看,不保证真假,也不负责买卖。”林默竖起一根手指,”还有,今天咱们没见过面,您也没找过我。”
赵金宝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,拍着大腿说:”懂!懂!林兄弟是低调!行,就按你说的办!”
第三章 风波渐起
赵金宝走后,林默的母亲从里屋出来,一脸担忧:”小默,妈怎么听着那人不像好人?你可别惹事啊。”
“妈,没事。”林默扶母亲坐下,给她倒了杯水,”就是帮人看看东西,赚点零花钱。您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母亲叹了口气,没再说什么。她这个儿子从小就懂事,学习也好,从来没让她操过心。但不知怎的,这次从京城回来,她总觉得儿子变了,眼神里多了些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林默知道瞒不过母亲,但他也没法解释。前世母亲在他出事后不久就病倒了,没熬过那个冬天。这辈子,他绝不能让母亲再受一点苦。
接下来的日子,赵金宝果然隔三差五地跑来找他,有时候带件瓷器,有时候拿幅字画。林默每次都只看不评,真假也不说破,只是偶尔点拨一两句。赵金宝虽然粗鄙,但人并不傻,渐渐也琢磨出味来,对林默越发恭敬。
但林默最担心的,还是名声传出去。
怕什么来什么。八月底的一天,镇上来了辆黑色奥迪,直接停在了林默家门口。车上下来两个人,一个四十来岁,穿着件灰色唐装,气度不凡;另一个二十出头,像是跟班,手里拎着个公文包。
“请问,是林默林先生吗?”唐装男子拱手问道,姿态放得很低。
林默心里叹了口气,知道躲是躲不过了。他回了一礼:”不敢当,我就是林默。两位是?”
“鄙人周正清,做点小生意,偶然听闻林先生年少有为,眼力过人,特来拜访。”唐装男子微微一笑,从跟班手里接过一张名片,双手递上。
林默接过来看了一眼,心里微微一动。周正清,这个名字他前世听过,南方最大的私人博物馆”正清堂”的主人,后来成为了收藏界举足轻重的人物。但此刻的周正清,应该还在创业阶段,远没有达到后来的高度。
“周先生客气了,请进来说话吧。”林默侧身让开。
进了屋,周正清也不绕弯子,直接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锦盒,小心打开:”林先生,这是鄙人近日收的一件东西,想请您给掌掌眼。”
锦盒里是一方砚台,端石的,造型古朴,砚池里还残留着些许墨渍,像是刚用过不久。
林默看了一眼,心里就有了数。这是一方明代的老坑端砚,石质细腻,下发墨极好,更难得的是砚底有题刻,”崇祯三年冬,眉公赠”。眉公是明代大文人陈继儒的号,这方砚台如果真是陈继儒所赠,那价值就不可估量了。
但林默的目光在砚台上停留了片刻,又移开了。
“周先生,这方砚台,您多少钱收的?”他问。
周正清眼中闪过一丝赞赏,他见过太多所谓的”专家”,拿到东西先装模作样看半天,然后云山雾罩说一堆废话,最后模棱两可地下个结论。像林默这样直接问价的,要么是外行,要么就是真正懂行的。
“二十万。”他如实回答。
林默点点头,伸手拿起砚台,翻到底部看了看那行题刻,又用手指轻轻叩了叩砚身,听了听声音。最后,他把砚台放回锦盒,推了回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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