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我们的战锤之旅
第一章：灰烬中的黎明
卡迪亚的废墟在燃烧。
艾莉娅·维恩站在断裂的城墙上，看着远方地平线上空扭曲的紫色漩涡。那是恐惧之眼，帝国子民永恒的噩梦，如今正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喷涌着混沌的怒潮。三天前，卡迪亚的防线崩溃了。不是被攻破，而是从内部分裂——某个她至今不知姓名的审判官启动了黑石方尖碑，意图封闭恐惧之眼，却引发了连锁反应，将整个星区撕成了碎片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，动力甲的缝隙里嵌满了干涸的血迹，有自己的，也有战友的。第三卡迪安突击团的旗帜在她身后飘扬，只剩半截，焦黑的边缘还在冒着青烟。团里原本有三千人，现在算上她只剩四十七人。
“连长。”
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，艾莉娅没有回头。她知道来的是谁——技术军士马库斯，一个把机械教祷言当口头禅的老兵，此刻他的机械臂正发出不正常的咔嗒声，那是能量核心受损的信号。
“说。”
“东南方向，十七公里，检测到黑石反应。”马库斯的声音经过喉部发声器的过滤，带着金属的嗡鸣，”不是方尖碑……是别的什么东西。很大，正在移动。”
艾莉娅终于转过身来。马库斯的动力甲上布满了划痕，左肩的涂装已经完全剥落，露出下面银色的精金骨架。他的光学镜片闪烁着不稳定的红光，那是他仅剩的左眼被替换后的产物。
“移动？”
“是的，连长。根据扫描……”马库斯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确认数据，”那是一座要塞。黑石要塞，正在从地壳中升起。”
艾莉娅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黑石要塞。她听说过这个名字，在卡迪亚最深的档案室里，在那些被审判庭封存的禁忌记录中。灵族的技术，古圣的遗产，能够关闭恐惧之眼的终极武器。但它们应该已经毁灭了，在一万年前的那场浩劫中，在荷鲁斯之乱的尾声里——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马库斯的机械臂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：”信号……灵族信号。他们在向那座要塞聚集。”
艾莉娅闭上眼睛。灵族。那些纤细、傲慢、不可信任的异形，他们的神祇亲手催生了混沌之神色孽，却总是在人类最危急的时刻出现，带着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。帝国与灵族的关系从来复杂，仇恨与利用交织，背叛与暂时的同盟并存。
但她想起三天前，当卡迪亚的防线崩溃时，一支灵族战庭的舰队突然从网道中跃出，为他们争取了关键的撤离时间。没有通讯，没有解释，那些银色的战舰只是沉默地战斗，然后在更多混沌舰队抵达前消失在虚空中。
“准备运输机。”她睁开眼睛，”我们过去。”
“连长，”马库斯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犹豫，”团部残存的高阶军官中，您的军衔最高。按照帝国军规，您现在代理团长职务，有权决定四十七人的生死——但那座要塞里有什么，我们一无所知。灵族、混沌、甚至更糟的东西……”
“所以我们更要去。”艾莉娅打断他，”马库斯，三天前我们失去了卡迪亚。不是战败，是被抛弃——被那个启动方尖碑的疯子，被那些把我们当棋子的审判官，被这个让我们守在这里却从不告诉我们真相的帝国。”她的声音低沉下去，但每个字都清晰可辨，”但现在还有四十七个人跟着我。四十七个。我要让他们活下去，而要塞可能是我们唯一的机会。”
马库斯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抬起机械臂，行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：”运输机十五分钟后就绪，团长。”
第二章：黑石之心
要塞比想象中更加庞大。
当女武神运输机在颠簸中降落在黑石表面时，艾莉娅透过舷窗看到了令她窒息的景象。这座建筑——如果它能被称为建筑的话——呈现出一种违背几何学的形态，黑色的石材表面流动着微弱的能量纹路，仿佛整座要塞都是活着的。它从地壳中升起时撕裂了大地，周围环绕着岩浆与闪电，却诡异地保持着稳定。
“重力读数正常。”驾驶员的声音带着颤抖，”大气成分……可呼吸，长官。这不可能，这里应该是真空——”
“灵族技术。”艾莉娅解开安全带，”准备下机。”
四十七人的队伍在要塞入口处集结。艾莉娅注意到每个人的状态——疲惫、恐惧、但没有人退缩。他们经历了卡迪亚的毁灭，见证了帝国的冷酷，却依然站在这里。这让她想起自己的父亲，一个死在第一次阿米吉多顿战役中的普通卫兵，他在给年幼女儿的最后一封信中写道：”我们战斗，不是因为相信胜利，而是因为值得为之战死的东西。”
她当时不懂。现在她懂了。
要塞内部的空间同样违背常理。走廊在视线中扭曲，阶梯同时向上和向下延伸，墙壁上镶嵌着某种晶体，折射出不存在的光源。艾莉娅让队伍保持紧密队形， herself走在最前方，爆弹枪随时准备开火。
然后她听到了声音。
不是通过空气传导的声波，而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旋律——悲伤、古老、带着无法言说的疲惫。那旋律引导着他们穿过迷宫般的走廊，来到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。大厅中央，一个身影悬浮在黑石构成的平台上空，银色的长发在无风的空间中飘动，身上的铠甲精致得像是艺术品，却布满了战斗的伤痕。
灵族。而且不是普通的灵族战士——艾莉娅认出了那种姿态，那种即使在静止中也蕴含着的优雅与力量。这是一个战巫，灵族中的灵能者，能够操纵命运与概率的可怕存在。
但让她惊讶的是，这个灵族睁开的眼睛是空洞的。不是失明，而是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烧毁，只剩下两个漆黑的窟窿，边缘还残留着金色的能量痕迹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灵族开口，声音直接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，”比预言晚了三个周期，但你们终究来了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艾莉娅举起爆弹枪，”为什么引导我们到这里？”
灵族——或者说，这个自称”先知”的存在——微微偏头，仿佛在”看”向她：”我是伊瑞尔，乌斯维战庭的最后先知。而你们，人类，是这座要塞需要的最后一块拼图。”
“什么拼图？”
伊瑞尔没有直接回答。他——或者她，艾莉娅无法判断——抬起手，大厅的地面突然变得透明，露出下方无尽的虚空。那不是普通的太空，而是恐惧之眼的内部，混沌的能量如同活物般翻涌，而在那漩涡的中心，一个巨大的存在正在成形。
“阿巴顿。”伊瑞斯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恨意，”黑色军团的战帅，第十三次黑色远征的发动者。他窃取了黑石要塞的技术，正在用你们人类的方尖碑碎片重塑恐惧之眼的结构。如果成功，混沌将不再是银河的威胁——它将成为唯一的主宰。”
艾莉娅盯着那个影像。即使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，她也能感受到那个存在的恶意，那种纯粹的、毁灭性的意志。阿巴顿，这个名字在帝国是禁忌，是每个士兵噩梦中的阴影，而现在他正在成为现实。
“为什么是我们？”她问，”你们灵族有舰队，有技术，有你们那些——”她斟酌了一下用词，”神明的力量。我们能做什么？”
伊瑞尔转过身来，空洞的眼眶”注视”着她：”因为你们人类有一种我们失去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愚蠢。”伊瑞尔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，但那可能是错觉，”以及与之相伴的……希望。一万年来，我们灵族在毁灭的边缘舞蹈，用精确的计算延续种族的残存。但精确救不了银河，先知。你们人类的不自量力，你们的盲目冲锋，你们在绝望中依然相信明天的能力——”他的声音低沉下去，”这是黑石要塞需要的燃料。不是灵能，不是技术，而是纯粹的、不讲道理的信念。”
艾莉娅沉默了很长时间。她想起卡迪亚的废墟，想起那些死去的战友，想起帝国无数世界的牺牲。她想起父亲信中的话，想起自己接过连长职务时发下的誓言。
“代价呢？”她问。
伊瑞尔没有回答。但大厅的墙壁突然亮起，显示出无数画面——灵族的历史，古圣的遗产，黑石要塞真正的用途。那不是武器，而是监狱。一万年前，古圣建造它们来囚禁混沌的本质，而灵族神祇的堕落让其中一座失控，诞生了色孽。现在，伊瑞尔计划用同样的原理，将恐惧之眼本身封印。
但需要有人进入要塞的核心，成为活的锚点。那个人将承受永恒的孤独，在时间与空间的夹缝中度过无法计量的岁月，直到黑石的能量耗尽——或者直到宇宙的终结。
“我来。”
艾莉娅没有回头，但她知道说话的是谁。马库斯从队伍中走出，他的机械臂已经完全停止运转，垂在身侧像是一段死去的肢体。
“马库斯——”
“团长，”技术军士的声音恢复了人类时的沙哑，”我的核心已经撑不了多久了。三天前就该报废，是您在废墟里把我挖出来的。让我……让我最后做件有用的事。”
艾莉娅想说什么，但马库斯已经转向伊瑞尔：”告诉我怎么做。”
第三章：永恒的守望
战斗在要塞核心展开时，艾莉娅终于理解了伊瑞尔所说的”希望”是什么意思。
阿巴顿的舰队发现了黑石要塞的异动，黑色军团的战舰如同嗜血的狼群般扑来。灵族的残余舰队在虚空中与他们周旋，而要塞本身则成为最后的战场——混沌的传送在走廊中爆发，恶魔与阿斯塔特的混合部队潮水般涌来。
艾莉娅带领着剩下的四十六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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