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席特工，夫人威武
第一章：替嫁
沈知意最后一次擦拭母亲留下的玉佩时，窗外正下着瓢泼大雨。沈家老宅的雕花木门被推开，父亲沈崇山带着一身酒气走进来，身后跟着的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沈明珠。
“知意，你妹妹与顾家的婚事，你替她嫁。”
不是商量，是通知。
沈知意缓缓转身，将玉佩收入袖中。她早该想到的，顾家那位太子爷顾淮之三个月前出了一场车祸，传闻醒来后性情大变，喜怒无常，已经吓跑了三位未婚妻。沈明珠金尊玉贵，怎么肯嫁过去受罪？
“好。”她答得干脆。
沈崇山似乎没料到她答应得如此爽快，愣了一瞬才道：”顾家那边……”
“我只有一个条件。”沈知意抬起眼，那双与亡母极似的杏眸里没什么情绪，”母亲的嫁妆，我要带走。”
沈崇山脸色微变，还未开口，沈明珠已经娇声道：”姐姐要那些破烂做什么？顾家什么没有——”
“可以。”沈崇山打断她的话，”三日后，你以明珠的身份嫁过去。”
雨声渐大，沈知意望着父亲匆匆离去的背影，忽然觉得可笑。母亲临终前握着她的手，只说了三个字：别回来。她在外漂泊七年，学了一身本事，隐姓埋名做了五年特工，代号”青鸾”。这次若不是母亲忌日，她本不会踏入沈家大门。
替嫁？正合她意。
顾家那位太子爷，她查过。车祸是假，装疯卖傻才是真。顾淮之在查一桩二十年前的旧案，那案子恰好与她母亲有关。各取所需罢了。
第二章：交锋
婚礼办得极尽奢华，沈知意顶着沈明珠的名字，在无数道或怜悯或嘲讽的目光中，独自走完红毯。顾淮之没有现身，据说是病发了。
洞房花烛夜，她自己掀了盖头，在婚房里等到了凌晨三点。
门被推开时，她正坐在窗边喝茶，头也不抬：”顾少既然装瘸，就别拄那劳什子拐杖了，怪累的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低沉的笑声响起，轮椅上的男人缓缓站起，将拐杖扔到一边。他生得极好，眉眼如画，偏生右眼角下一颗泪痣，平添几分妖异。此刻那双凤眸里盛着兴味，像是猎人终于发现了有趣的猎物。
“沈明珠？”
“沈知意。”她放下茶盏，”你查得到。”
顾淮之挑眉，在她对面坐下，自然而然地从她手边拿过茶壶，给自己倒了一杯：”沈大小姐不好奇，我为何装病？”
“不好奇。”沈知意终于抬眼看他，”我好奇的是，二十年前，顾夫人是怎么死的。”
瓷杯在顾淮之指尖碎裂，鲜血顺着掌心纹路蜿蜒而下。他脸上的笑意未变，眼底却结了一层薄冰：”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我猜的。”沈知意从袖中取出帕子，慢条斯理地替他包扎，”顾夫人死于产后大出血，可你查的是她真正的死因。车祸是假，查案是真，顾少这出戏，唱给谁看？”
她包扎的动作极轻，指尖偶尔擦过他的掌心，像是一片羽毛。顾淮之垂眸看着她低垂的眼睫，忽然笑了：”沈知意，你比我想象的有趣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她系好最后一个结，”合作？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各取所需，互不干涉。”
“成交。”
第三章：暗涌
婚后的日子，两人各怀鬼胎。
顾淮之在顾氏集团步步为营，铲除异己；沈知意则借着顾家少夫人的身份，暗中查探母亲的过往。他们住在同一屋檐下，晨起同桌用饭，夜晚分房而睡，相敬如宾得像对陌生人。
直到那日，沈知意在顾淮之的书房发现了一份档案。
档案里是她七年前执行任务的记录，密密麻麻，事无巨细。最后一页贴着她的照片，底下写着一行字：青鸾，疑为沈家大小姐。
她捏着档案，在书房坐到天亮。
顾淮之推门进来时，晨光正落在她肩头。他脚步微顿，随即若无其事地走到她身边，抽走了那份档案：”夫人查岗？”
“顾少查我，查得够细的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他将她的话原封不动还回来，”夫人不也查了我的底？”
沈知意仰头看他，忽然笑了。她笑起来时，眼角微微弯起，像一弯新月，却不及眼底温度：”顾淮之，我们这样累不累？”
“累什么？”
“互相试探，互相防备。”她站起身，与他平视，”我要查母亲死因，你要查顾夫人旧案，目标一致，何必内耗？”
顾淮之沉默片刻，忽然伸手，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。他的指尖微凉，触到她耳廓时，两人都是一怔。
“沈知意，”他低声道，”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？”
“凭这个。”她从颈间取出那枚玉佩，”你母亲，和我母亲，认识。”
玉佩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，正面刻着一只青鸾，背面却是一个”顾”字。顾淮之瞳孔骤缩，那是他母亲从不离身的信物。
第四章：真相
二十年前的旧事，逐渐浮出水面。
顾夫人与沈知意的母亲，原是手帕交。两人一同长大，一同嫁人，却先后死于非命。顾夫人”产后大出血”是假，实则是发现了顾家与某个境外组织的勾结，被灭口；沈知意的母亲则是知道了太多秘密，被沈崇山亲手推下楼。
那个组织，代号”烛龙”。
顾淮之查了七年，沈知意查了五年。他们在各自的道路上独行，最终殊途同归。
“烛龙”的核心人物，是顾淮之的叔父顾明德。此人表面上是慈善家，背地里却干着贩卖情报、草菅人命的勾当。顾夫人的死，沈知意母亲的死，甚至顾淮之的车祸，都是他的手笔。
收网那日，沈知意以身为饵，引顾明德现身。她扮作侍应生，端着酒托盘走进顾氏周年庆的会场，在顾明德接过酒杯的瞬间，袖中刀片抵住了他的咽喉。
“顾先生，别来无恙。”
顾明德面色微变，随即镇定下来：”顾家少夫人？淮之知道你来这里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她笑得眉眼弯弯，”他负责外围，我负责里面。分工明确。”
话音未落，会场大门被推开，顾淮之带着人缓步而入。他今日穿了一身黑色西装，衬得身形修长，眉眼间却凝着化不开的戾气：”叔父，别来无恙。”
顾明德终于变了脸色。
枪声响起时，沈知意已经带着顾明德滚到掩体后。顾淮之飞扑过来，将她护在身下，子弹擦着他的手臂划过，鲜血浸透了衬衫。
“顾淮之！”
“没事。”他咬牙，反手一枪击中顾明德持枪的手腕，”抓活的。”
第五章：归途
顾明德落网后，”烛龙”土崩瓦解。
沈知意在医院走廊里坐了一夜，天亮时，病房的门开了。顾淮之靠在门边，脸色苍白，却带着笑：”夫人，不进来？”
她起身，与他并肩走进病房。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“沈知意。”他忽然开口，”我们的合作，到期了。”
她脚步微顿。
“各取所需，互不干涉。”他一字一句重复当初的约定，随即笑了，”可我后悔了。”
沈知意转身看他。
顾淮之从枕下取出那枚玉佩，正是她母亲留下的那枚。他将玉佩放入她掌心，又将自己的手覆上去：”我母亲留下这个，是要给儿媳的。”
“顾淮之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要走。”他打断她的话，凤眸里盛着从未有过的认真，”但我更知道，你心里有我。沈知意，我查过你七年，比你自己更了解你。你嘴硬心软，你杀人不眨眼却看不得流浪猫，你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她忽然俯身，吻住了他的唇。
这个吻带着血腥气和消毒水的味道，却奇异地让人心安。顾淮之愣了一瞬，随即扣住她的后脑，加深了这个吻。
“我不走了。”一吻毕，她抵着他的额头，轻声道，”但不是因为玉佩。”
“那是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难得红了耳尖，”因为顾少装瘸的样子，还挺好看的。”
顾淮之愣了一瞬，随即大笑出声，牵动了伤口，疼得龇牙咧嘴。沈知意连忙扶他躺下，却被他一把拉进怀里。
“沈知意，”他在她耳边低语，”这辈子，你别想再甩开我。”
窗外阳光正好，落在交握的双手上。那枚玉佩在两人掌心间，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尾声
一年后，顾氏集团新任总裁顾淮之携夫人出席慈善晚宴。席间有记者问起两人的相识，顾淮之但笑不语，倒是沈知意，晃着酒杯淡淡道：”他装病，我替嫁，各取所需。”
满场哗然。
顾淮之无奈摇头，揽住她的腰，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了吻她的额头：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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