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想跟你玩亲亲
林小溪从未想过,自己二十二年的人生会因为一个荒唐的赌局而彻底改变轨迹。
那是个寻常的周五傍晚,夕阳把大学校园染成暖橘色。她抱着一摞厚厚的参考书从图书馆走出来,耳机里播放着枯燥的英语听力。正当她低头快步走过樱花道时,一个飞来的篮球精准地砸中了她的胸口,书本散落一地,耳机也被扯脱。
哎哟!她捂着胸口蹲下身,疼得眼眶泛红。
不好意思不好意思!一个高大的男生跑过来,满头大汗,带着运动后的热气。他单膝蹲下帮她捡书,露出灿烂的笑容,我叫陆辰,篮球社的,真的抱歉!
林小溪抬眼,那张英俊的脸离她不到半米,眉眼舒朗,嘴角上扬,像极了漫画里走出来的阳光少年。她的心跳漏了一拍,却很快掩饰住慌乱:没关系,你下次小心点。
陆辰把书递给她时,指尖短暂相触。两人都微微一愣,他率先笑出声:你的手好凉,像小溪的水,难怪你叫小溪。
这句有些傻气的搭讪让林小溪哭笑不得,她接过书匆匆离开,耳边却反复回荡那个笑容和那句莫名其妙的话。
她以为自己很快就会忘记这个偶遇,但命运显然另有安排。
第二天上午的公共选修课上,林小溪刚坐下,就看到陆辰大步走进教室,并且径直朝她走来,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。
又见面了,小溪同学。他眨眨眼。
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?她惊讶。
昨天看了你学生证。他坦然承认,毫不觉得尴尬。
林小溪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,这个人坦率得近乎冒犯,却又让人难以讨厌。整堂课上,陆辰不断找她说话,问她喜欢什么音乐、爱吃什么零食、周末去哪里玩。她起初冷淡应对,可他的热情像阳光穿透云层,渐渐把她包裹。
下课时,他突然说:我有个提议,我们来玩个游戏吧。
什么游戏?她警惕。
亲亲游戏。他说得一本正经,规则很简单,每天一次亲亲,额头或者脸颊都可以,持续三十天。如果三十天内谁先动心说喜欢对方,就输了,要满足赢家一个愿望。
林小溪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:你是不是疯了?
陆辰的笑容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认真:你刚才不是在听枯燥的英语听力吗?生活总得有点乐趣。再说,只是亲额头或脸颊,又不是真的谈恋爱,怕什么?
她当然怕。她怕自己会动心。林小溪从小就是那种把心事藏得很深的女孩,外表平静如水,内心却渴望温暖。她看多了身边朋友在爱情里患得患失,所以一直回避恋爱。可眼前这个人,目光明亮得像星星,让人很难说出不。
好吧,她咬咬嘴唇,但如果越界了,游戏立刻终止。
没问题!陆辰举起三根手指,我保证遵守规则。
于是这个荒唐的游戏开始了。
第一天,陆辰在食堂门口轻轻亲了她的额头,动作快得像风拂过。林小溪僵住,脸上的热度蔓延到耳根。
第二天,他在教学楼走廊亲了她的左脸颊,嘴唇柔软而温暖。
第三天,第四天,渐渐成了习惯。他总是选在出其不意的时刻出现,有时她正专注看书,有时她正跟室友聊天,他就像从天而降,亲一下然后笑着跑开。
室友们很快发现了端倪。赵可瞪大眼睛:林小溪,那个篮球社的大帅哥在追你?

不是,只是玩个游戏。她解释。
什么游戏?赵可追问。
林小溪含糊带过,可夜深人静躺在床上时,她忍不住回想那些亲亲的时刻。每一次,他的嘴唇停留在她皮肤上的时间都很短,但余温却留存很久。她开始期待明天,开始留意手机里他发来的晚安消息,开始在走过篮球场时下意识寻找他的身影。
这一切都很危险。
第十五天,事情起了微妙变化。
那晚下着大雨,林小溪从实验室出来发现没带伞。她站在楼檐下等雨停,手机响了,是陆辰的来电。
你在哪?他问。
实验楼门口,雨太大走不了。
别动,我来。
五分钟后他跑着出现,外套被雨水打湿,手里撑着一把伞。他把伞递给她:你先回宿舍。
你自己呢?她蹙眉。
我淋雨跑回去就行,男孩子不怕这点雨。他笑着,然后凑近,在她右脸颊亲了一下,今天的亲亲完成了。
他转身要跑进雨里,林小溪一把拽住他衣袖:一起走。
伞不大,两人挨得很近。雨声淅沥,她听见他的呼吸和心跳,或者那是她自己的心跳。走到宿舍楼下时,她低声说:谢谢。
不用谢,他凝视她,晚安,小溪。
那晚她失眠了。她意识到自己正在滑向深渊,而这个游戏最残酷的规则是,动心就是输。她不能输,不是因为在乎那个愿望,而是害怕承认喜欢一个人后,所有的脆弱和依赖都会暴露无遗。
第二十天,陆辰参加校际篮球赛。林小溪本来没打算去,可最终还是站在了观众席上。他在场上奔跑跳跃,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量和自信。最后三秒他投中绝杀球,全场欢呼。他朝观众席望过来,找到她,笑得比阳光还灿烂。
赛后她在场外等他。他满身汗水走出来,看到她时眼睛发亮:你来了。
嗯。
他走近,亲了她的额头,汗水沾到她脸上。她没有躲开。
你好像不开心?他问。
没有,她垂眼,只是有点累。
其实她是不安。动心的迹象太明显了,她看他的眼神不再平静,他靠近时她不再僵硬而是微微迎向,这些细微变化他一定也察觉了。
第二十五天,两人坐在校园后山的草坪上看星星。夏夜微风带着草木清香,远处路灯星星点点。
小溪,陆辰突然说,你有没有觉得这二十五天过得很快?
嗯。
如果游戏结束了,我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吗?他问,语气平淡,但目光凝重。
她沉默良久:不知道。
他侧过身,认真地看着她:我有个秘密想告诉你。
什么?
其实这个游戏,我一开始就作弊了。他声音低沉,在遇见你之前,我就注意你了。图书馆四楼靠窗的座位,你每周二和周四下午都在那里,总是穿白色或者浅蓝色的衣服,看书时会无意识地咬笔帽,困了就趴在桌上睡,阳光落在你头发上特别好看。篮球那天不是意外,我瞄了很久才砸中你。
林小溪怔住:你故意砸我?
对,他苦笑,因为不知道怎么接近你,只好用最蠢的办法。亲亲游戏也不是随便想的,我在网上搜了三天,才找到这么个看起来很傻但其实很有用的借口,只为能每天靠近你一次。
她的心被剧烈撞击,情绪翻涌: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动心了?
是的,他坦然承认,所以我已经输了。但我不想用输赢来定义这件事,我想认真问你,林小溪,你愿意让我继续亲亲吗?不是游戏,是认真的。
她眼眶湿润,却拼命忍住:你太狡猾了。
我知道,他轻笑,可是面对喜欢的人,谁不狡猾呢?
她没有回答,起身快步下山。他追上来拉住她的手,她甩开,他又抓住,她再甩开,他固执地握紧。
你放开!她声音发颤。
不放,他语气温柔而坚定,除非你真的讨厌我。
她不讨厌他。她非常喜欢他。她怕的就是这份喜欢。
第二十八天,林小溪没有出现在校园任何地方,陆辰找不到她。发消息不回,打电话不接,去宿舍敲门,室友说她一早就出去了不知去向。
他焦急地找了一整天,黄昏时终于在后山那片草坪看到了她。她独自坐在那里,膝上摊着那本永远在读的小说,眼眶微红。
他走过去坐在她身旁,两人沉默很久。
你在躲我。他说。
不是躲,她轻声,是在想。
想什么?
想我到底敢不敢认。她合上书抬头看他,目光不再躲闪,陆辰,我从来没谈过恋爱,因为我怕失去控制。我喜欢独处,喜欢安静,喜欢一切都按计划进行。可你出现了,砸乱了我的书,闯进了我的课,用荒唐的游戏让我每天为你心跳加速。你让我不安,让我失控,让我变成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人。
他安静地听着,神情渐渐柔和。
但是,她深吸一口气,这些天我反复想了一件事。我以前以为安全就是不去冒险,可实际上,拒绝所有心动才是最大的冒险,因为那意味着我永远只活在自己画的圈里。你用三十天把我从圈里拉出来了,虽然过程很讨厌,但结果我不得不承认,我很庆幸被那个篮球砸中。
陆辰嘴角渐渐上扬:所以?
所以,她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他的脸,今天是第二十八天,我的亲亲还没拿到。
他愣住,然后笑出声,笑得眼角弯弯:现在就可以补。
他缓缓靠近,这次不是额头,不是脸颊。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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