萌萌山海经
第一章 异世觉醒
林小萌睁开眼的时候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。参天古木直插云霄，树冠间漏下的阳光碎成点点金斑，落在她摊开的掌心里。她最后的记忆是图书馆里那本泛黄的《山海经》古籍，以及指尖触碰到书页某处凹凸纹路时骤然爆发的刺目白光。
“这是……哪里？”
她撑着地面坐起身，发现身下并非泥土或落叶，而是一种温润如玉的青色石板。石板表面刻满了她看不懂的符文，此刻正随着她的呼吸明灭闪烁，像是沉睡千年的某种生命正在苏醒。
远处传来奇异的鸣叫，似鸟非鸟，似兽非兽。林小萌循声望去，只见一道赤红流光掠过树梢，所过之处枝叶纷纷燃烧，却又在瞬息间化作点点火星消散，仿佛那火焰并无实体伤害。她下意识攥紧了胸前的玉佩——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，此刻却烫得惊人。
“三百年了。”苍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”终于等到纯阴之体。”
林小萌猛然转身，看见一位白发老者盘坐在另一块石板上。老者身着玄色长袍，衣摆处绣着繁复的兽纹，那些兽纹竟似活物般缓缓游动。最令她心惊的是老者的眼睛，瞳孔竟是竖直的菱形，像某种冷血动物。
“前辈……”
“老夫白泽。”老者抬手制止她的问话，掌心浮现一卷虚幻的竹简，”你既触动了《山海经》的封印，便是这一代的契约者。从今日起，你要重走山海之路，寻回散落的百兽精魂。否则——”
竹简展开，显现出令她血液凝固的画面：她所在的城市正在崩塌，高楼大厦如同沙堡般瓦解，无数黑影从地底涌出，吞噬着尖叫奔逃的人群。那其中，她甚至认出了室友惊恐的面孔。
“否则人间界将彻底沦为幽冥。”白泽的声音不带感情，”三百年前，最后一位契约者陨落，山海经的世界便与现实剥离。如今两界壁垒日益薄弱，唯有你能修补。”
林小萌张了张嘴，想问为什么是她，想问如何回去，想问这一切是否真实。但玉佩的灼热突然加剧，一股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——那是属于某位古代女子的残影，同样的玉佩，同样的石板，同样绝望而坚定的眼神。
“我……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，”需要做什么？”
白泽的嘴角第一次有了弧度，那笑容让他非人的面容显出几分慈祥。他袖袍一挥，林小萌脚下的石板骤然升空，穿过层层树冠，抵达云海之上的另一片天地。
浮空岛屿星罗棋布，以发光的锁链相连。每座岛屿上都栖息着难以名状的生灵：有人面蛇身者盘桓于古树，有九尾白狐慵懒地眯眼打量，有形似大鱼的生物在岛屿间的云海中游弋，鳍翼展开时遮天蔽日。
“山海界。”白泽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侧，”也是你的战场。”
第二章 初遇狰
第一座岛屿名为”狰之巢”。
林小萌踏上岛面的瞬间，便感到一股暴虐的杀意锁定了自己。灌木丛剧烈晃动，一头赤红如火的猛兽缓步而出。它形似赤豹，却生有五条尾巴，额间独角流转着危险的雷光。最骇人的是它的眼睛，那里面燃烧着纯粹的愤怒与痛苦，仿佛被囚禁千年的囚徒终于见到仇人。
“狰。”白泽的声音飘忽如远在天边，”山海经有载：’有兽焉，其状如赤豹，五尾一角，其音如击石，其名曰狰。’三百年前，它的精魂被人强行抽离，困于此岛。你要么驯服它，要么——”
话音未落，狰已化作一道红色闪电扑来。林小萌本能地闭眼，玉佩却自动飞出，在她面前展开一道淡金屏障。撞击的巨响震得她耳膜生疼，屏障上裂纹如蛛网蔓延。
“要么死在这里。”白泽补完了后半句。
狰被弹开后并未继续攻击，而是绕着圈打量她，五条尾巴如火焰般舞动。林小萌注意到它额间独角有一道深深的裂痕，那是旧伤，却仍在渗出血色的光点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她脱口而出。
狰的动作顿住，眼中的暴虐里混入一丝困惑。它显然没料到这位新契约者会说这样的话——以往的契约者，要么恐惧尖叫，要么急于将它斩杀以获取精魂。
林小萌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。她缓缓放下防御的姿态，向狰伸出手。这个动作让白泽的瞳孔骤然收缩，让狰的五条尾巴同时炸起。
“别过来！”狰竟口吐人言，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，”我会……控制不住……”
它的身体开始颤抖，独角上的裂痕蔓延出更多血丝，那些血丝如同活物般向全身扩散。林小萌想起白泽说过的话——精魂被强行抽离，困于此岛。三百年，对于人类是漫长的轮回，对于这些生灵，却是日复一日的折磨。
“那就别控制了。”她说。
在狰再度暴起的前一刻，林小萌做了一个连自己都没想到的动作。她扯下玉佩，按在了狰额间的裂痕上。
金光与血光交织。剧痛从掌心炸开，她感觉自己的血液正在被某种古老的力量抽取，又化作温润的溪流注入狰的伤口。白泽的惊呼变得遥远，她只看见狰那双燃烧着愤怒的眼睛里，渐渐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“你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契约成立的光芒中，林小萌失去了意识。
第三章 山海行
醒来时，她躺在狰的背上空。没错，是背上空——狰的五条尾巴交织成柔软的巢，将她托举在离地三尺之处，正穿越云海向下一座岛屿行进。朝阳从云海中升起，给万物镀上金边，她竟从这凶兽的巢穴里，品出了几分温柔的意味。
“你醒了。”狰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，”愚蠢的契约者，你差点耗尽精血而亡。”
话虽如此，它的步伐却放得极稳，生怕颠簸到她。林小萌摸了摸胸口，玉佩已经恢复温润，只是颜色从纯白变成了淡淡的绯红，像融入了谁的血色。
“你的伤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狰顿了顿，”三百年了，你是第一个……愿意为我疗伤的人。”
它没有说下去，林小萌也没有追问。云海在脚下翻涌，远处传来其他岛屿上生灵的鸣叫，她忽然觉得，这个陌生的世界或许并不那么可怕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她逐渐理解了”契约者”的含义。每收复一只山海异兽，玉佩便会多一种色彩，而她的能力也会随之增长。狰教会她如何感知精魂的波动，如何在战斗中与契约兽心意相通，如何分辨那些看似凶恶的生物究竟是本性残暴，还是仅仅因为痛苦而防御。
第二只契约兽是只幼年的当康。这只形似野猪、满口獠牙的小家伙，实际是个话痨，见到她的第一句话是：”你身上有狰那家伙的味道，臭死了！”然后就被狰一尾巴拍进了云海里。
第三只是文鳐鱼，能飞跃云海的奇鱼，沉默寡言，却会在她疲惫时跃出水面，用尾鳍拍击出舒缓的旋律。据说那旋律能让人梦见最想见的人，林小萌却从未梦见母亲——她的梦境里只有无尽的山海，以及某个始终看不清面容的背影。
第四只、第五只……
她渐渐在契约者中有了名号。其他契约者或独行或结伴，视山海兽为工具或猎物，唯有她，每只契约兽都真心相待。有人笑她妇人之仁，她只当没听见。直到她在”归墟之岛”遇见那个人。
玄衣，墨发，以及一双与她记忆中某个模糊身影重合的眼睛。
“在下烛九阴。”那人微笑，身后却空无一人——不，不是空无一人，而是他的契约兽太过庞大，庞大到整座岛屿都是它的身躯。那是烛龙，睁眼为昼、闭眼为夜的远古存在，此刻却化作人形少年的影子，沉默地守护。
“我知道你。”烛九阴说，”唯一被山海兽真心追随的契约者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侧的狰、当康、文鳐鱼身上，那些契约兽竟同时发出警惕的低吼。这是从未有过的事，林小萌心中一凛，下意识将契约兽们护在身后。
烛九阴的笑容深了些许，那里面有些她看不懂的东西：”别紧张，我来是想告诉你——”他抛来一块残破的玉简，与她胸前的玉佩材质相同，”三百年前的真相，以及你母亲的下落。”
第四章 归墟真相
玉简中的记忆如潮水涌来。
她看见年轻的母亲，同样是契约者，同样有着纯阴之体。母亲站在归墟之地的边缘，身后是崩塌的山海界，身前是即将闭合的两界通道。最后一刻，母亲将怀中婴儿——那是她——推入了通道，自己却被崩塌的碎片吞噬。
“她没有死。”烛九阴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，”但比死更糟。三百年前那场浩劫的始作俑者，需要纯阴之体作为容器，维持他扭曲两界法则的阵法。你的母亲，至今仍是阵眼。”
林小萌攥紧了玉佩，绯红的玉质几乎要嵌入掌心：”你是谁？为什么知道这些？”
“我？”烛九阴轻笑，那笑容里竟有几分苍凉，”我是上一个试图救她的人。三百年前，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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