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叔借点功德,王妃把符画猛了
京城初雪那日,镇北王萧绝踏入了相府偏院。他一身玄色大氅,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煞气,传闻中这位皇叔杀人如麻,功德簿上赤字累累,若不借运续命,活不过今冬。偏院里,刚被赐婚的相府庶女沈知微正对着一张黄纸发愁。她本是现代玄门传人,一朝穿书成了炮灰王妃,原主命格轻贱,她却偏要逆天改命。萧绝推门而入,冷声开口:“本王借你三年功德,许你一世荣华。”沈知微笔尖一抖,朱砂滴在符纸上,晕开一朵诡异的红梅。她抬头,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,忽然笑了:“王爷,功德不是借的,是赚的。不过,我可以帮你画符。”
萧绝不信这些神鬼之说,但太医的断言与夜夜噬骨的寒毒逼得他别无选择。沈知微铺开符纸,咬破指尖,以血为引。她画的不是寻常安神符,而是引雷聚灵阵。笔走龙蛇间,符纸竟隐隐泛起金光。萧绝皱眉:“你确定这能聚功德?”沈知微头也不抬:“功德乃天地正气,雷为阳刚之极,以雷洗煞,自然能聚。”话音刚落,符成。她随手一抛,黄纸无风自燃,化作一道细雷劈向院中老槐树。轰隆一声,枯树逢春,新芽破雪而出,而萧绝只觉胸口一热,那股纠缠多年的寒毒竟退散半分。他瞳孔微缩,再看沈知微时,眼神已截然不同。

自此,镇北王府成了京城最热闹的玄学道场。沈知微每日画符,萧绝每日借功德。只是这王妃画符的路子,实在太过生猛。她画招财符,引来了户部尚书私藏的金山,差点砸塌了王府西墙;她画驱邪符,直接把地府巡街的黑白无常召来喝茶,吓得满府下人跪地念经;她画姻缘符,结果符纸反噬,将萧绝的玄色大氅与她的藕荷色襦裙死死缠在一起,两人被迫同榻而眠了三日。萧绝从一开始的冷眼旁观,到后来的无奈扶额,再到如今的习以为常。他发现,沈知微的符虽猛,却从不伤及无辜,那些看似荒唐的异象,竟真的一点点洗刷着他身上的血煞。他的寒毒渐消,眉眼间的戾气也柔和了许多。
“你为何甘愿帮我?”某夜,萧绝替她研磨朱砂,忽然问道。烛火摇曳,映着沈知微专注的侧脸。她笔尖微顿,轻声道:“因为你的功德,不该被乱世埋没。你守北境十年,护的是万家灯火,天道瞎了眼,我却看得见。”萧绝心头一震,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收紧。十年戎马,朝堂猜忌,世人只道他功高震主,却无人问他累不累。唯有眼前这个画符画到满手朱砂的女子,看穿了他煞气下的孤勇。他低头,吻落在她沾着符灰的指尖:“若本王这条命是你画的,那便一辈子赖着你。”沈知微耳尖微红,嘴硬道:“那得加钱,本王妃的符,很贵的。”
然而,天道反噬终是来了。冬至祭天,国师突然发难,以邪阵引动九幽瘴气,直逼皇城。瘴气所过之处,草木枯死,百姓哀嚎。萧绝披甲上阵,却因功德未满,被瘴气侵入经脉,单膝跪地,长剑拄血。国师狂笑:“镇北王杀孽太重,今日便以你祭阵!”沈知微站在城楼之上,风吹起她的裙摆。她知道,寻常符箓已无力回天。她咬破舌尖,精血喷向空中,十指翻飞,以虚空为纸,以神魂为笔。她要画的,是上古禁符,万法归宗。
“萧绝,借你全部功德!”她厉喝一声。萧绝毫不犹豫,将体内仅存的清气尽数渡向她。金光自他心口涌出,如江河入海,汇入沈知微的指尖。符成刹那,天地变色。那不是符,而是一条咆哮的金龙,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扑向瘴气。符威太猛,竟引动了九霄雷劫。紫电狂舞,沈知微七窍渗血,身形摇摇欲坠。萧绝目眦欲裂,飞身而上,将她死死护在怀中。“一起扛。”他声音嘶哑,却坚定如铁。雷劫劈下,金龙长吟,瘴气在至阳至刚的符威中寸寸瓦解。国师阵法崩碎,反噬而亡。而那道猛过头的符,最终化作漫天光雨,洒落京城。枯木逢春,沉疴尽愈,百姓跪地高呼神迹。
雷劫过后,沈知微瘫在萧绝怀里,气若游丝:“完了,这次画得太猛,怕是要折寿……”萧绝紧紧抱着她,眼眶通红,却低笑出声:“折多少,本王用一辈子还。”他心口处,一道金色的功德印缓缓成型,那是天道认可,亦是生死相托的契约。寒毒尽散,煞气全消,取而代之的是温润如玉的清气。沈知微眨了眨眼,忽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:“那说好了,以后你负责赚功德,我负责画符。不过……”她狡黠一笑,“符纸钱,得从你俸禄里扣。”萧绝低头,吻住她的唇,将所有的担忧与深情都化在这一吻中:“好,连人带俸禄,都是你的。”
三年后,镇北王府的偏院依旧热闹。只是如今,萧绝已不再是那个煞气缠身的孤王,而是功德圆满、受万民敬仰的摄政王。沈知微的符道也愈发精进,只是她学会了收敛锋芒,画符前总会先问一句:“王爷,今天借多少功德?”萧绝总是笑着将她揽入怀中,递上研磨好的朱砂:“不借了。本王的功德,早就是你的了。”窗外,春风拂过新柳,檐下风铃轻响。那些曾经猛过头的符箓,如今都化作了岁月静好的注脚。乱世已平,山河无恙,而他们的故事,才刚刚写到最温柔的一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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