鉴宝金瞳
第一章 落魄少年
临安市古玩街，青石板路被岁月打磨得发亮。街角的”聚宝斋”里，十七岁的庄睿正蹲在柜台后面擦拭一只青花瓷碗。他是这家古玩店老板的远房侄子，父母双亡后被收留在此，说是学手艺，实则干些杂活。
“庄睿，把这批货送到后巷去。”老板头也没抬，扔过来一个布包。
庄睿接过，指尖触到布包里的物件，忽然一阵刺痛。他低头看去，布包里是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，可就在刚才那一瞬间，他分明看见铜钱表面闪过一道金光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。
他揉了揉眼睛，再仔细看时，铜钱依旧锈迹斑斑，毫无异常。
“发什么愣？快去！”老板不耐烦地催促。
庄睿应了一声，快步走出店门。后巷潮湿阴暗，他按照惯例把货交给一个戴墨镜的中年人。那人接过布包，忽然”咦”了一声：”小兄弟，你手上这枚戒指哪来的？”
庄睿低头，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古朴的铜戒。这是他今早扫地时从柜台缝隙里捡到的，本想着交给老板，却鬼使神差戴在了手上。
“捡的。”他老实回答。
墨镜男盯着他看了许久，最终没说什么，转身消失在巷尾。
回到店里，庄睿继续擦拭那只青花瓷碗。指尖触到碗底的瞬间，异变陡生——他的瞳孔深处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，眼前的瓷碗仿佛被透视一般，胎釉之下的纹理清晰可见。更惊人的是，他”看”见了碗底隐藏的一行小字：”大明宣德年制”。
庄睿手一抖，瓷碗险些落地。他认得这只碗，老板花三百块从乡下收来的，一直当作现代仿品扔在角落。可如果真是宣德本朝的真品……
“老板，这碗……”他刚要开口，店门被推开，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大步走进来。
“老周，上次的货准备好了没？”来人嗓门洪亮，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。
老板满脸堆笑地迎上去：”刘总，准备好了，准备好您里边请。”他转头对庄睿使了个眼色，”去，泡壶好茶来。”
庄睿会意，这是要支开他。他走向后堂，路过里间门口时，却听见那刘总压低的声音：”……那批青铜器，买家出到八百万，你六我四……”
他脚步微顿，心里泛起嘀咕。古玩这行水深，造假卖假、盗墓销赃，他跟着老板三年，见过不少见不得光的交易。只是没想到，老板背地里居然做着这么大的买卖。
当晚，庄睿躺在阁楼的小床上，辗转难眠。他举起左手，铜戒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。戴上它之后，自己似乎拥有了某种奇异的能力——能看穿古玩的真伪，甚至能透视材质内部的纹理。
他悄悄下楼，从柜台里取出那只青花瓷碗。金瞳再启，碗底的款识清晰如刻，胎质细腻，釉色温润，确实是宣德本朝的真品无疑。更妙的是，碗身有一处极隐蔽的修补痕迹，被巧妙地掩盖在纹饰之下，若非金瞳透视，绝难看破。
庄睿心中一动。这碗若是真品，价值至少在百万以上，老板却当作仿品扔在角落。若是……
他摇摇头，压下这个危险的念头。可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，第二天一早，老板突然宣布：”庄睿，从明天起你不用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庄睿一愣。
“什么为什么？”老板不耐烦地挥手，”我侄子大学毕业了，要过来帮忙。你白吃白住三年，我没找你要饭钱就不错了。这戒指是你捡的吧？拿着当盘缠，滚蛋！”
一枚铜戒被扔在地上，正是庄睿手上那枚。他默默捡起来，看着老板冷漠的背影，忽然笑了：”好，我滚。”
走出聚宝斋时，晨光正好。庄睿回头望了一眼这块待了三年的招牌，转身汇入人流。他不知道的是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，铜戒表面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，仿佛某种古老的封印正在松动。
第二章 初试锋芒
临安市的鬼市在城西，每逢农历初一、十五开市，天未亮便人声鼎沸。庄睿揣着身上仅剩的五十块钱，在鬼市的摊位间穿梭。
他的金瞳时灵时不灵，似乎与心境有关。越是专注，越能激发那种透视的能力。此刻他正蹲在一个摊前，目光扫过满地的”古董”，心中暗暗摇头。
假货，全是假货。做旧的铜钱、酸蚀的玉器、高仿的瓷器，骗骗外行还行，在他金瞳之下无所遁形。
“小伙子，看点什么？”摊主是个干瘦老头，眯着眼睛打量他。
庄睿正要起身，目光忽然被角落里一块黑乎乎的石头吸引。那石头拳头大小，表面粗糙，扔在一堆假货中间毫不起眼。可就在他目光触及的瞬间，金瞳自行开启，他”看”见石头内部有一团温润的白光，如同羊脂凝结。
“这石头怎么卖？”他不动声色地问。
老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嗤笑一声：”那是缅甸来的翡翠原石，五十块钱你要就拿走，放着占地方。”
庄睿心跳加速。翡翠原石，若是里面真有货……他摸遍全身，凑出五十块钱递过去。老头像看傻子一样看他，收了钱挥手赶人。
庄睿抱着石头，在鬼市角落找了个僻静处。深吸一口气，金瞳全力运转——石头表面的粗糙外壳如同褪去，内部结构层层剥离，那团白光愈发清晰，竟是一整块晶莹剔透的羊脂白玉，质地温润，毫无瑕疵。
不，不是翡翠！是更珍贵的和田玉籽料，而且块头不小，至少能出两三只镯子。
庄睿的手微微颤抖。他不懂玉石行情，但也知道这种成色的羊脂白玉，随便一只镯子就值几十万。这块料若是全部解开，价值恐怕在百万以上。
“小兄弟，这块石头让给我如何？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庄睿一惊，迅速收敛金瞳，转身看去。一个白发老者正笑眯眯地看着他，身后跟着两个穿唐装的中年人，气度不凡。
“不好意思，我不卖。”庄睿把石头往怀里收了收。
老者也不恼，捋着胡须笑道：”老夫秦浩然，在玉石这行混了半辈子。你这块石头，我出十万，如何？”
十万！庄睿心中剧震。他全身家当不过五十块，转眼就有人出十万。可他知道，这老头的出价，只怕连这块料真正价值的十分之一都不到。
“不卖。”他摇头，抱着石头就要走。
“且慢。”秦浩然身形一闪，竟鬼使神差挡在他面前，”小兄弟，这石头你解不开的，不如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庄睿左手的铜戒忽然一热，金瞳不受控制地开启。他”看”见老者腰间挂着一块玉佩，玉佩内部竟有一团黑气缠绕，仿佛活物般蠕动。
“您腰间的玉佩，是从墓里出来的吧？”话一出口，庄睿就后悔了。
秦浩然脸色骤变，两个唐装中年人同时上前一步，气氛骤然紧张。良久，老者忽然哈哈大笑：”好眼力！没想到老夫看走眼了，小兄弟是行家啊！”
他挥退左右，深深看了庄睿一眼：”这玉佩确实是从土里出来的，不过那不重要。重要的是——”他压低声音，”你刚才用的，可是’金瞳’？”
庄睿瞳孔一缩。
“别紧张。”秦浩然微笑，”老夫祖上也是吃这碗饭的，金瞳的传说流传已久，只是没想到今日能亲眼得见。”他顿了顿，”这样，明日午时，’听雨轩’一叙，老夫有事相求。这块玉佩，就当见面礼。”
说完，他解下腰间玉佩塞到庄睿手中，带着人扬长而去。
庄睿握着尚带余温的玉佩，心中波涛汹涌。金瞳的秘密，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。而那个”听雨轩”，他隐约记得，是临安市最高端的私人会所，会员非富即贵，普通人根本进不去。
第三章 听雨之约
听雨轩坐落在西湖畔，白墙黛瓦，掩映在垂柳之间。庄睿穿着唯一一件干净衬衫，在门口被保安拦下。
“先生，请出示会员卡。”
“我……有人约我。”
保安上下打量他，眼中闪过一丝轻蔑。这种想混进听雨轩见识的穷小子，他见多了。
“请问是哪位先生？”
“秦浩然。”
保安脸色微变，正要说话，里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：”庄小友，你可算来了！”
秦浩然亲自迎出来，拉着庄睿的手往里走。厅内已经坐了七八个人，个个气度不凡，见秦浩然对一个年轻人如此亲热，纷纷露出诧异之色。
“老秦，这就是你说的那位？”一个秃顶中年人问。
“正是。”秦浩然得意道，”庄小友，今日请你来，是想让你掌掌眼。”
他拍了拍手，仆人捧上一个锦盒。打开来，里面是一幅泛黄的画卷，展开约有丈余，画的是山水人物，笔墨精妙。
“这是昨日收到的，传为唐寅真迹，请庄小友过目。”
庄睿明白，这是考校。他凝神静气，金瞳缓缓开启。画卷在他眼中逐渐透明，纸墨的纤维清晰可见。他看见画纸的纤维老化程度，看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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