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格沃兹:我真是传统巫师?
第一章
猫头鹰撞碎晨雾的时候,艾德里安·格雷正在给魔药坩埚分类。十三只灰扑扑的邮件猫头鹰挤在他家狭小的阁楼窗口,最前面那只叼着一封用深绿色墨水书写的信件,火漆印上是交叉的魔杖与盾牌。
他接过信,指尖触碰到羊皮纸的瞬间,阁楼里所有未完成的魔药同时沸腾起来。这是魔力共鸣,只有古老血脉觉醒时才会出现的异象。艾德里安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,这双手在十分钟前还在帮邻居修补漏水的屋顶,指甲缝里还嵌着麻瓜世界的石灰。
霍格沃茨魔法学校。校长阿不思·邓布利多。
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,窗外伦敦的雾霾忽然散了一角,阳光斜斜地切进来,照亮了阁楼角落里那本从不允许他翻开的家谱。封面上烫金的姓氏已经斑驳,但还能辨认出”格雷”这个单词。
母亲把家谱留给他的时候,只说了一句话:”到了该知道的时候,你会知道的。”然后她就消失在了那个雷暴之夜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艾德里安用三天时间处理了阁楼里的魔药材料,把能带走的浓缩进一只无限延展的皮带包里。第四天清晨,他站在国王十字车站的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间,看着那些穿着巫师袍的家庭从容地穿过墙壁。
他深吸一口气,拖着那只二手行李箱,在众目睽睽之下撞向了那面砖墙。
没有想象中的疼痛。砖墙像水波一样分开,又在他身后合拢。眼前豁然开朗,猩红色的霍格沃茨特快喷着蒸汽,站台上空漂浮着金色的欢迎横幅。艾德里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装束——麻瓜的工装裤,洗得发白的衬衫,唯一像样的是母亲留下的一件旧斗篷。
“让让,穷鬼。”一个拖着巨大行李箱的男孩撞开他的肩膀,胸前的银绿徽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那是马尔福家的蛇形纹章,艾德里安在翻倒巷的传闻里听过太多次。
他没有让开,而是稳稳地站住了。那个叫德拉科·马尔福的男孩踉跄一步,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化为更深的轻蔑。
“怎么,麻瓜出身的也敢挡路?”德拉科的声音刻意拔高,引来周围纯血家族的侧目。
艾德里安没有回答。他只是在想,母亲说过,格雷家的男人从不主动挑衅,但也从不会在被冒犯时保持沉默。他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扫过德拉科身后的两个跟班,最后落在那个铂金色头发的男孩脸上。
“你的鞋带散了。”他说。
德拉科下意识低头,随即意识到自己被耍了,苍白的脸上浮起怒意。但艾德里安已经拖着行李箱走向车厢,留给众人一个瘦削却挺拔的背影。他没有看到,站台阴影处,一个戴着半月形眼镜的老人正微笑着捋顺自己的长胡子。
第二章
分院帽扣在头顶的时候,艾德里安听到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。
“有趣,非常有趣。我感受到了拉文克劳的求知欲,赫奇帕奇的忠诚心,还有格兰芬多的——”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,”不,等等,这是什么?古老的血脉,被封印的记忆,以及……”
分院帽突然沉默了,艾德里安甚至能感受到这顶破帽子的僵硬。大厅里几百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,烛火摇曳,银器叮当。
“斯莱特林!”
这声宣告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。艾德里安摘下沉重的帽子,看到长桌尽头,德拉科·马尔福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而教师席上,那个始终阴沉着脸的黑袍教授,第一次正眼打量了他。

斯莱特林的宿舍在水底,窗外永远游动着发光的水生生物。艾德里安的室友是一个叫西奥多·诺特的安静男孩,以及一个总在深夜消失的、叫布雷司·扎比尼的神秘人物。他没有看到德拉科,那个马尔福家的继承人被分到了隔壁寝室。
第一堂魔药课,艾德里安就意识到了这个世界的残酷。
“格雷先生,”斯内普教授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”告诉我,如果我把缬草加入水仙根粉末,会发生什么?”
“会得到一种强效安眠药,教授,”艾德里安站起来,”但如果您在加入前用银质小刀切割缬草,药效会增强三倍,同时具有轻微的治愈效果。”
斯内普的眉毛挑了起来。教室里响起窃窃私语,德拉科·扎比尼——不,德拉科·马尔福——把羽毛笔折成了两段。
“书上的知识,”斯内普缓缓说,”但还算准确。斯莱特林加五分。”
课后,艾德里安在走廊里被堵住了。德拉科带着他的两个跟班,高尔和克拉布,像三座肉山一样截住了去路。
“我不知道你是从哪个垃圾堆里爬出来的,”德拉科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清晰可闻,”但斯莱特林不欢迎血统不明的杂种。”
艾德里安看着这个比自己矮半头的男孩。德拉科的眼睛里燃烧着某种东西,那是恐惧的反面,是傲慢的盔甲下掩盖的、对失去一切的深切不安。他突然想起了母亲消失的那个夜晚,雷暴中她回头望他的最后一眼。
“马尔福,”他说,”你知道为什么斯莱特林的象征是蛇吗?”
德拉科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这个问题。
“因为蛇会蜕皮,”艾德里安说,”每一次蜕皮都是新生。但蜕皮的时候,它最脆弱。”他向前一步,在德拉科反应过来之前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”你现在的样子,很像在蜕皮的蛇。”
德拉科僵在原地,直到艾德里安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他才猛地攥紧了拳头。
第三章
变化发生在万圣节前夕。
艾德里安在图书馆待到闭馆,抱着一摞关于古代魔纹的书籍返回宿舍。走廊里的火把突然全部熄灭,他听到某种黏稠的、湿漉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。
不是巨怪。他闻到了那种气味,腐烂的水草和冰冷的泥土混合的气息。黑暗中亮起两点幽绿的光,一条巨大的蛇怪从拐角处滑出,金黄色的竖瞳锁定了他。
艾德里安没有动。他的血液在尖叫,但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。蛇怪缓缓逼近,他能看清它鳞片上的每一道纹路,能闻到它呼吸中的死亡气息。
“跪下。”
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炸响,不是蛇怪的嘶鸣,而是更加古老、更加威严的存在。艾德里安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弯曲,膝盖砸在冰冷的地砖上。但与此同时,他感到某种沉睡的东西在体内苏醒,像是一条蛰伏的河流终于冲破了堤坝。
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银白色的光。
蛇怪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,巨大的身躯疯狂扭动,撞碎了走廊两侧的盔甲。艾德里安感到温热的液体从鼻孔流出,他抬起手,看到满掌的鲜血在银光中闪烁。
“够了。”
邓布利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伴随着凤凰的清鸣。光芒重新照亮走廊的时候,艾德里安看到老校长站在蛇怪身前,那只名叫福克斯的凤凰正栖息在他的肩头。蛇怪已经安静下来,像一条温顺的宠物般盘绕在角落。
“格雷先生,”邓布利多走到他面前,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深不见底,”我想,我们需要谈谈。”
校长室里,冥想盆旋转着银色的记忆。艾德里安看到了自己的母亲,年轻的、意气风发的格雷家最后的继承人,她站在霍格沃茨的废墟中,手中握着一枚破碎的挂坠盒。
“伏地魔不是第一个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,”记忆里的母亲说,”黑魔王只是一个征兆,真正的黑暗还在沉睡。邓布利多,你必须找到那个孩子,在他觉醒之前保护他。”
“那个孩子是谁?”记忆里的邓布利多问道。
母亲转过头,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,直直地看向此刻的艾德里安。
“我的儿子。”
冥想盆的影像消散,艾德里安感到喉咙发紧。邓布利多给他倒了一杯蜂蜜茶,甜腻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。
“你的家族,格雷,”老校长缓缓说,”是梅林时代流传下来的守护者血脉。你们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巫师,你们是……”
“是封印的看守者,”艾德里安接上他的话,”我知道。我在家谱里看到了。”
那些他从未允许翻开的页面,在那个雷暴之夜后,全部向他敞开了。格雷家的历史,追溯到亚瑟王时代的荣耀,以及随之而来的诅咒。每一代格雷都会在某个时刻觉醒血脉中的力量,然后被那种力量吞噬,发疯,最后自我了断。
“你母亲找到了延缓的方法,”邓布利多说,”但她为此付出了代价。”
“她消失的那个晚上,”艾德里安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,”不是被敌人抓走,是去加固封印了,对吗?”
邓布利多沉默了很久,最后点了点头。
“封印在哪里?”
“霍格沃茨。”
第四章
艾德里安开始频繁地出现在禁林边缘,在深夜的走廊里,在有求必应屋前。他的魔药成绩突飞猛进,甚至超过了赫敏·格兰杰——那个在第一节魔药课上就敢质疑斯内普的格兰芬多女孩。黑魔法防御术上,他能用出连教授都惊讶的防护咒语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每次使用那种力量,体内的某个地方就会传来碎裂的声音。
德拉科·马尔福开始出现在他周围。
不是挑衅,而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。在图书馆的角落,在魁地奇球场的边缘,在魔药课后的走廊上。那个铂金色头发的男孩总是装作不经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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