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能保送怪物职业学院？
第一章
林小满盯着手里那张烫金录取通知书，手指微微发抖。通知书上”怪物职业学院”五个字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泽，像是用某种生物的血液书写而成。她抬头看了看自家破旧的小区楼道，又低头看了看通知书末尾那行小字——”凭此通知书可领取新生专属使魔一只”，终于确认这不是某个恶作剧。
三天前，她还是一名普通的高三学生，最大的烦恼是数学月考又不及格。现在，她手里攥着一张来自异世界的入学邀请。
“同学，让让。”
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，林小满下意识侧身，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里的身影从她身边飘过。那人——如果还算人的话——袍子下面伸出几条触手，正卷着行李箱往楼上爬。林小满愣了两秒，突然意识到对方去的正是自己家隔壁那间空置了半年的房子。
她低头再看看通知书，深吸一口气。
通知书背面浮现出一行新的小字：”请于今日午时前往城市中央公园镜面湖，逾期视为自动放弃资格。”
林小满咬了咬牙。放弃？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，靠着助学金和打零工熬到高中毕业，连大学学费都没着落。现在有个免费上学的机会，哪怕是怪物学院，她也得去试试。
镜面湖在公园深处，林小满赶到时，湖边已经站了七八个人。有和她一样满脸茫然的人类，也有明显非人的存在——一个长着鹿角的少女正低头喝水，水面倒映出的却是张长满鳞片的马脸；三个穿西装的矮胖子围成一圈抽烟，烟雾里飘出细小的骷髅形状。
“新人？”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凑过来，热情地拍拍林小满肩膀，”第一次穿越？别紧张，我去年也是这么过来的。我叫苏晚晴，大三了，今年负责接引新生。”
“穿越？”林小满捕捉到关键词。
“不然呢？怪物职业学院又不在这个世界。”苏晚晴从包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给她，”补充点能量，等下要过门，低血糖会晕的。对了，你是什么血脉？觉醒了吗？”
林小满茫然摇头：”什么血脉？我就是收到通知书……”
苏晚晴挑眉，上下打量她一番，突然伸手按住她额头。林小满只觉一股凉意从眉心渗入，眼前闪过无数细碎画面——燃烧的宫殿、坠落的星辰、一只伸向她的手……
“有意思。”苏晚晴收回手，表情古怪，”纯人类？多少年没见过纯人类被保送的了……”
她还想再问，湖面突然沸腾起来。水汽蒸腾中，一道青铜巨门缓缓升起，门上雕刻着无数狰狞兽首，此刻却都垂下眼帘，仿佛在迎接什么尊贵存在。
“门开了！快走！”
人群骚动起来，林小满被人流裹挟着向前。跨过青铜门的瞬间，她感觉身体被无限拉长又压缩，五脏六腑都移了位。等视野重新清晰，她发现自己站在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巨大岛屿边缘，远处建筑群落层层叠叠，最高的塔尖上盘踞着某种她无法直视轮廓的庞大阴影。
“欢迎来到怪物职业学院。”苏晚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”三千世界，万族林立，这里培养的是真正的怪物——不是你们人类故事里那种，而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指向天空，”能定义规则的存在。”
林小满顺着她的手指望去，只见一只形似凤凰却生着九个人头的巨鸟正掠过云层，它所过之处，云气自动凝结成文字，又迅速消散。
“那是九凤学长，去年毕业的，现在在给’天律’打工。”苏晚晴语气平淡，仿佛在讨论某个去国企的同学，”你的宿舍在丁字区七号楼，先去报到，晚上有新生欢迎会。”
她塞给林小满一块玉牌，上面刻着她的姓名和学号，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！”林小满急忙叫住她，”你还没说，为什么纯人类很少被保送？”
苏晚晴回头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：”因为纯人类没有血脉天赋，在这里就是……”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，”字面意义上的，食物。”
第二章
丁字区七号楼是一栋爬满藤蔓的老式建筑，藤蔓上开着惨白的花，散发着类似腐肉的甜腻香气。林小满拖着行李箱进门时，前台坐着个打瞌睡的骷髅，眼眶里两团鬼火忽明忽暗。
“新生？丁区三楼，四人间。”骷髅头也不抬，下颌骨开合间掉出几颗牙齿，”规矩懂吧？晚上别出门，听到什么都别开门，死了不赔。”
林小满攥着玉牌上楼，在三零二室门口停下。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。
“我说了我不睡下铺！这床板下面有东西！”
“有东西才正常好吗，这是怪物学院，你以为住五星级酒店？”
她敲门进去，屋里三个女生同时转头。左边那个有着猫一样的竖瞳和尖耳朵，正烦躁地甩着尾巴；中间是个透明的水人形，说话时会冒泡泡；右边那个看起来最正常，直到她转头时林小满才发现她后脑勺还有张脸。
“新人？”猫女上下打量她，”人类？”
气氛瞬间凝固。水人形往后退了退，两张脸的女生把正面的脸转过来，背面的脸却死死盯着她。
“我、我叫林小满……”她努力让自己声音不发抖，”请问……”
“滚出去。”猫女打断她，尾巴炸成鸡毛掸子，”人类住不了这间，你会害死我们所有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人类没有灵压护体，在这里就是移动的诱饵！”猫女尖叫，”楼下那堆骨头没告诉你？丁区之所以是丁区，就是因为这里靠近’裂隙’，晚上会有东西爬出来觅食！而人类的味道……”她舔了舔嘴唇，又厌恶地皱眉，”就像没盖盖子的蜂蜜罐！”
林小满脸色发白，但脚步没动。她想起苏晚晴的话，想起自己一无所有的过去。回去？回到那个交不起房租的出租屋，继续刷题、打工、等待一个永远够不着的未来？
“我不走。”她说，”通知书上写了四人间，这就是我的房间。你们要是怕，可以换。”
猫女瞳孔缩成细线，指甲弹出利爪。水人形发出惊呼，两张脸的女生却忽然笑了——用后脑勺那张脸。
“有趣。”她说，”我叫双面，你留下吧。不过别怪我没警告你，今晚要是出了事……”
“我自己负责。”
猫女冷哼一声，收起爪子：”随你便。我叫夜瞳，猫又族。那是水母，”她指了指水人形，”不会说话，但听得懂。”
水母冒出一串泡泡，算是打招呼。
林小满找到自己的床位，发现床板确实在微微震动，像是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吸。她深吸一口气，从包里掏出通知书——现在变成了一本厚厚的学生手册——翻到”新生福利”那一页。
“凭通知书可领取新生专属使魔一只。”
她默念三遍，床板下的震动突然停止。一团黑雾从床底涌出，在她面前凝聚成一只……猫？不，是只长着蝙蝠翅膀的黑猫，眼睛是熔岩般的金红色。
“契约成立。”它开口，声音像砂纸摩擦，”人类，你胆子不小，敢在裂隙边上召唤我。”
“你是……”
“吾名烛九阴，”黑猫——烛九阴——打了个哈欠，露出满口细密的尖牙，”按照你们人类的算法，大概算……龙？”
房间里另外三个室友同时倒吸一口凉气。夜瞳的尾巴彻底僵直，水母直接化为一滩水渗入地板，连双面都难得地用正脸对着这边，表情凝重。
“龙、龙种？！”夜瞳声音都变了调，”还是烛龙一脉？！这不可能！新生使魔最高不是才B级吗？！”
烛九阴懒得理她，跳到林小满肩上，尾巴缠住她脖子：”我饿了，去吃饭。”
林小满感受着肩上沉甸甸的重量，忽然觉得，这个怪物学院，或许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。
第三章
新生欢迎会在中央广场举行。说是欢迎会，实际上更像某种展示——高年级生们占据最好的位置，新生则被赶到边缘，像是一群等待挑选的货物。
林小满带着烛九阴出现时，引起了不小的骚动。龙种，哪怕是幼体，也足以让大部分怪物退避三舍。她因此获得了一个相对靠前的位置，以及无数或探究或敌意的目光。
“那是谁？人类？”
“嘘，小声点，没看她肩上的使魔？烛龙血脉，惹不起……”
“人类怎么可能契约龙种？肯定是用了什么手段……”
窃窃私语不绝于耳，林小满充耳不闻。她正盯着广场中央那座高台，台上站着个穿白袍的青年，面容俊美得不似真人——事实上，他确实不是人，林小满注意到他耳后若隐若现的鳞片，以及说话时偶尔露出的分叉舌尖。
“欢迎各位新生。”白袍青年微笑，”我是学生会会长，白泽。首先，我要提醒各位，怪物职业学院有三大禁忌：一、禁止在禁林区使用明火；二、禁止与’守门人’对视；三、禁止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人群，在林小满身上停留了一瞬，”试图寻找’源血’。”
台下哗然。显然，大部分新生都不知道”源血”是什么。
“源血，”烛九阴在她耳边低语，”你们人类老祖宗留下的东西。据说能纯化血脉，让废物变成天才，让天才变成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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