腹黑妖孽一台戏：夫君猛如虎
第一章 替嫁
大周朝，永宁三年。
暮春时节，杏花微雨。相府后院的柴房里，苏晚棠蜷缩在潮湿的稻草堆上，听着远处传来的喜乐声，嘴角扯出一抹苦笑。
三日前，她还是相府最不受宠的庶女，住在偏院，连丫鬟都不如。今日，她那位金尊玉贵的嫡姐苏晚晴却派了嬷嬷来传话——要她代嫁。
“靖南王萧烬，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阎罗，府里已经死了三位王妃。你这样的命格，嫁过去正好相配。”
嬷嬷的话犹在耳边。苏晚棠抬起手腕，看着腕间那道自出生便有的淡红印记，那是相府庶女的标志，也是她克母不祥的证据。
靖南王萧烬，大周朝唯一的异姓王。传闻他面容尽毁，形如恶鬼；传闻他性情暴戾，嗜杀成性；更传闻他克妻，前后三位王妃皆未过门便暴毙而亡。
这样的婚事，难怪苏晚晴不肯嫁。
但苏晚棠知道，自己没有选择。她缓缓站起身，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，对着铜镜中那张苍白却难掩秀色的脸，轻轻一笑。
“替我梳妆吧。”
花轿是在黄昏时分抬入靖南王府的。没有喜乐，没有宾客，甚至连个迎亲的人都没有。苏晚棠自己掀了盖头，在喜婆惊恐的目光中，踩着满地落叶，走进了那座传闻中鬼气森森的王府正殿。
殿内烛火摇曳，一道身影背对她坐在主位上。
“本王说过，滚出去。”
声音低沉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金石。苏晚棠却从这声音里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——那尾音微微上扬，带着几分慵懒，竟像是……戏谑？
她抬起眼，看向那道身影。
玄色蟒袍，墨发如瀑。那人缓缓转过身来，苏晚棠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没有传闻中的毁容，没有恶鬼般的面容。相反，那是一张足以令世间女子失魂落魄的脸。眉如远山含黛，眼若寒潭映月，鼻梁高挺，薄唇微抿。只是那唇色过于苍白，衬着一双幽深如墨的眼眸，竟有几分病弱的美态。
但苏晚棠没有忽略他指尖把玩的匕首，以及那匕首上尚未干涸的血迹。
“王爷。”她盈盈下拜，声音清越，”妾身苏晚棠，今日嫁入王府，往后便是王爷的人。”
萧烬眯起眼，打量着阶下女子。她竟不怕？有趣。
“你不怕本王杀了你？”
苏晚棠抬起眼，唇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：”王爷若要杀妾身，方才便动手了，何必等到现在？”
殿内寂静片刻，随即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。萧烬起身，一步步走下台阶，玄色袍角拂过地面，像是夜色流淌。他俯身，冰凉的手指捏住苏晚棠的下巴，强迫她抬起头来。
“苏相倒是送了个有趣的东西来。”他凑近她耳畔，气息微凉，”既然不怕死，那便活着。本王倒要看看，你能活多久。”
苏晚棠垂下眼眸，掩去眸中精光。
她要的，从来不是什么长久。她要的，只是活下去，以及……查清母亲当年惨死的真相。
而靖南王府，恰好有她要的答案。
第二章 试探
新婚第一夜，苏晚棠独守空房。
萧烬扔下那句意味不明的话后便离开了，直到天明也未归。苏晚棠并不意外，她起身唤来门外战战兢兢的丫鬟，要了热水沐浴。
“王妃……”丫鬟名叫青黛，是王府里唯一一个敢靠近她的人，”您不怕王爷吗？”
苏晚棠拢着湿漉漉的长发，从铜镜里看了她一眼：”怕什么？”
“王爷他……”青黛打了个寒颤，”前几位王妃，都是……”
“都是怎么死的？”
青黛脸色煞白，扑通跪下：”奴婢不敢妄言！”
苏晚棠转过身，亲自扶她起来，声音温和：”无妨，往后你跟着我，不必如此拘束。”
她越是这般平易近人，青黛越是心中不安。这王府里，哪个不是战战兢兢、如履薄冰？这位新王妃，怕是还不知道厉害。
但很快，青黛便发现自己的判断有误。
三日后，王府设宴，宴请朝中几位重臣。苏晚棠作为王妃，不得不出席。她换上一身绛红宫装，发间只簪一支白玉簪，素净得不像王妃。
萧烬坐在主位，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，随即移开。
宴席过半，兵部尚书之子赵公子醉醺醺地起身，端着酒杯走向苏晚棠：”早就听闻靖南王妃倾国倾城，今日一见，果然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一道寒光闪过。那柄匕首擦着赵公子的耳畔钉入柱中，萧烬的声音幽幽传来：”本王的王妃，也是你能看的？”
赵公子吓得酒醒大半，连滚带爬地退下。苏晚棠却面不改色，甚至端起酒杯，朝着萧烬遥遥一敬：”多谢王爷护着妾身。”
萧烬挑眉，眸中闪过一丝玩味。
宴席散后，萧烬将苏晚棠拦在回廊下。月光如水，他苍白的面容在月色中近乎透明：”你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本王方才，是真的想杀他。”萧烬凑近，声音低哑，”也真的想杀你。”
苏晚棠仰头看他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像是春日里破冰而出的溪流，清澈却带着几分凉意：”王爷不会的。妾身若死了，这戏还怎么唱下去？”
萧烬眸光骤缩。
苏晚棠却不再多言，福身一礼，转身离去。裙角拂过青石地面，像是拂过他的心尖，带起一阵微痒。
这夜，萧烬站在廊下，直到东方既白。
第三章 真相
苏晚棠在王府中渐渐站稳了脚跟。
她发现萧烬并非传闻中那般暴戾无度，相反，他极少出现在人前，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王府最深处的”烬园”中。那里种满了不知名的花，四季不败，香气奇异。
她也曾试探着靠近，却被侍卫拦下：”王妃恕罪，王爷有令，任何人不得入内。”
任何人？苏晚棠心中一动。那三位王妃，是否也是因为靠近了不该靠近的地方？
她开始有意无意地打探，从青黛的只言片语中，从府中老仆的欲言又止中，渐渐拼凑出一个惊人的真相——
萧烬并非克妻。那三位王妃，皆是先帝和当今太后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。她们或死于毒杀，或死于”意外”，背后皆指向宫廷中的那位。
而萧烬的母亲，当年的靖南王妃，正是死于太后之手。
苏晚棠想起自己腕间的红痕，想起母亲临终前紧握着她的手，浑浊的眼中满是泪水：”晚棠……娘对不住你……你的身世……”
她没能说完，便咽了气。
苏晚棠站在烬园外，看着那扇紧闭的朱门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当夜，她没有回自己的院子，而是翻墙入了烬园。月光下，那些奇异的花泛着淡淡的荧光，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她。
“谁准你进来的？”
萧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苏晚棠转身，看到他站在花丛中，白衣胜雪，手中握着一卷书。那模样，竟有几分书生的清隽，与传闻中的”阎罗”判若两人。
“妾身来，是想与王爷做一笔交易。”
萧烬眯起眼，眸中寒光乍现：”你凭什么认为，本王会与你交易？”
苏晚棠抬起手腕，露出那道红痕：”就凭这个。王爷可知道，这是何物？”
萧烬的目光落在她腕间，瞳孔骤然收缩。他大步上前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，力道之大，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：”你从哪里来的？”
“天生的。”苏晚棠忍痛道，”我母亲，是当年靖南王府的医女。她死前，只来得及告诉我，我的生父……是老王爷。”
萧烬的手猛地松开。
夜风拂过，花香浮动。两人相对而立，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交叠在一起，像是纠缠了多年的宿命。
“你母亲是……阿沅？”萧烬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苏晚棠点头。阿沅，那是她母亲的名字。原来，萧烬知道。
“她是我母妃的贴身侍女，当年母妃惨死，是她拼死将我送出宫外。”萧烬转过身，背影在月光中显得格外孤寂，”我找她多年，原来……她已经不在了。”
苏晚棠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”王爷，我们的敌人是一样的。太后害死你母妃，也害死了我母亲。这血海深仇，王爷不想报吗？”
萧烬转过身，眸中墨色翻涌：”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我要太后身败名裂，我要相府付出代价。”苏晚棠一字一顿，”作为交换，我会助王爷……拿回本该属于您的一切。”
萧烬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不再是之前的戏谑或冰冷，而是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笑意。他伸手，将苏晚棠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，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。
“苏晚棠，你知不知道，上一个跟本王谈条件的人，已经死了？”
“那王爷答不答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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