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教大明
第一章 穿越
朱厚照睁开眼的时候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雕龙画凤的大床上。
锦被绣枕，檀香袅袅，帐外跪着一排战战兢兢的宫女太监。他猛地坐起身，脑袋一阵眩晕，无数记忆碎片汹涌而来——
大明正德皇帝，朱厚照，年号正德，登基十五年，宠信宦官刘瑾，设豹房，建宣府，自封”威武大将军朱寿”……
“皇爷，您可算醒了！”一个尖细的嗓音带着哭腔，”太医说您是急火攻心，奴婢们……”
朱厚照抬手打断了他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，修长白皙，指节分明，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。但他清楚记得，半小时前自己还在现代社会的出租屋里，对着电脑屏幕改第无数次方案，猝死在凌晨三点的工位上。
穿越了。
还是穿成了历史上最荒唐的皇帝之一。
朱厚照嘴角扯出一丝苦笑。正德皇帝，十五岁登基，三十一岁驾崩，在位期间荒唐事做了一箩筐，最后落水染病而亡，连个儿子都没留下，皇位便宜了堂弟朱厚熜。
“现在是什么时辰？”
“回皇爷，巳时三刻。”
“刘瑾呢？”
跪在最前面的老太监浑身一颤：”刘……刘公公在豹房候着，皇爷您昨日说今日要试新到的……”
“传他进宫。”朱厚照掀开锦被下床，赤足踩在冰凉的金砖上，”另外，把内阁那几位也叫来，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”宣杨一清、王琼、王守仁。”
满室死寂。
老太监抬起头，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：”皇爷，杨一清在致仕……”
“致仕了也召。”朱厚照走到铜镜前，看着镜中那张年轻却带着几分苍白浮肿的脸，”三日内到不了京城，朕亲自去请。”
他转身，目光扫过满屋太监宫女：”还有，去把豹房里那些乌烟瘴气的东西，该烧的烧，该赶的赶。从今日起，朕要——”
他故意停顿，看着众人惊恐的表情，一字一顿：
“亲、政。”
第二章 豹房
豹房并非单指养豹之所，而是正德皇帝在皇城西北角修建的一片宫殿群，内有密室、佛寺、水牢、校场，甚至还有专门搜罗来的各族美女与娈童。
朱厚照第一次踏足这里时，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，仍被眼前的奢靡荒唐震得半晌无言。
“皇爷！”刘瑾闻讯赶来，四十出头的年纪，面白无须，一双三角眼透着精明与谄媚，”您怎么亲自来了？这些腌臜地方，别脏了您的……”
“刘瑾。”朱厚照打断他，”你跟朕多少年了？”
刘瑾一愣，随即跪下磕头：”回皇爷，十年了，自您登基，奴婢就在跟前伺候。”
“十年。”朱厚照重复了一遍，忽然笑了，”十年间，你掌司礼监，提督东厂，收受贿赂，卖官鬻爵，连边将的军饷都敢克扣。刘公公，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刘瑾脸色骤变，以头抢地：”皇爷！奴婢冤枉！定是有人……”
“拖下去。”朱厚照轻飘飘三个字，身后立刻涌出锦衣卫，”查，查清楚他这十年每一笔账，抄家，诛三族。”
刘瑾瘫软在地，被拖出去时还在嘶喊：”皇爷！皇爷您忘了？奴婢是您的刘伴伴啊！您小时候……”
声音渐远。
朱厚照站在豹房中央，环视这座耗费巨万的宫殿群，对身旁新提拔的太监张永道：”传朕旨意，豹房改为讲武堂，专供京营操练。这里面的……”他皱了皱眉，”该遣散的遣散，该安置的安置，有愿从良的，给足盘缠。”
张永也是一愣，但比刘瑾识时务得多，立刻躬身：”奴婢遵旨。”
“还有，”朱厚照走了两步，回头看他，”以后别叫奴婢，称臣。”
第三章 廷杖
正德十五年的第一次大朝会，气氛诡异得可怕。
皇帝端坐龙椅，下面站着的文武百官却分成泾渭分明的两派。以杨一清为首的老臣子们面色沉凝，以钱宁、江彬为首的武臣勋贵则面露不安——他们的靠山刘瑾昨日已被抄家，今日押赴菜市口问斩。
“朕今日叫诸位来，是要议一件事。”朱厚照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奉天殿，”朕要改革军制，重建京营。”
兵部尚书王琼出列：”陛下，京营现有额兵十二万，虽……”
“十二万？”朱厚照笑了，”王尚书，朕问你，实数多少？”
王琼额头见汗。
“朕替你说。”朱厚照从袖中抽出一份奏折，”正德七年，兵科给事中清查京营，实数三万七千余人。其余八万余，皆为虚额，军饷尽入将领私囊。王尚书，朕说得可对？”
殿中一片哗然。
“朕还要说一件事。”朱厚照站起身，缓步走下丹墀，”朕查过了，刘瑾案涉及官员一百三十七人，其中六部侍郎以上者二十二人。这些人，今日起革职查办，家产抄没，族人流放。”
他停在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面前：”杨阁老，您老以为如何？”
杨一清出列，深深一揖：”陛下圣明。但老臣以为，变法不可操之过急，恐伤国本……”
“国本？”朱厚照扶起他，”杨阁老，朕十五岁登基，今年三十一岁。十六年光阴，北有鞑靼犯边，南有倭寇扰民，内有白莲教作乱，外有葡萄牙人占澳门。朕再问您，国本何在？”
杨一清哑然。
“朕知道你们要说什么。”朱厚照环视群臣，”无非是说朕荒唐，说朕昏庸，说朕不如先帝。朕今日告诉你们——”
他一字一顿，声如金石：
“朕要这大明，海晏河清。”
第四章 王阳明
王守仁到京那日，京城下了今冬第一场雪。
朱厚照在乾清宫暖阁接见他，摒退左右，亲手斟了一杯热茶：”先生一路辛苦。”
王守仁五十七岁，因常年奔波军旅，面容黝黑，须发斑白，但双目炯炯有神。他并未接茶，而是撩袍跪地：”臣王守仁，叩见陛下。”
“先生这是做什么？”朱厚照去扶。
“臣不敢受陛下之茶。”王守仁叩首，”臣在赣南剿匪，闻陛下诛刘瑾、清豹房、整京营，又罢黜官员百余人。臣……臣不知陛下所图为何，不敢饮此茶。”
朱厚照愣了愣，随即大笑：”好！好一个王守仁！朕就喜欢你这直脾气！”
他收回茶杯，自己一饮而尽，然后正色道：”朕所图者，三件事。一曰富国强兵，二曰开海通商，三曰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走到窗前，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：
“让这天下，人人皆可成圣。”
王守仁猛地抬头。
“先生的心学，朕读过。”朱厚照没有回头，”你说’心即理’，说’知行合一’，说’致良知’。可朕想问，这天下百姓，有几人能读书？有几人知’良知’为何物？”
他转过身，目光灼灼：”朕要办学校，不是官学，是面向天下寒门的学校。朕要修铁路——哦，先生不懂，总之是一种路，能让千里之遥一日可达。朕要开海禁，让江南的丝绸瓷器行销四海，让海外的白银粮食流入中土……”
王守仁怔怔地看着他，忽然老泪纵横，以头抢地：”陛下若真能做到，臣万死不辞！”
“不是为朕。”朱厚照扶起他，”是为这天下，为这大明的亿万生民。先生，朕以国师之位待你，可好？”
第五章 海禁
正德十六年春，朱厚照力排众议，下旨开海禁。
朝野震动。自太祖高皇帝以来，海禁即为祖制，片板不得下海，违者以通敌论处。朱厚照此举，无异于动摇国本。
“朕知道你们在怕什么。”朱厚照在朝堂上面对群臣的反对，神色平静，”怕倭寇，怕海盗，怕民间与海外勾结。可朕问你们，海禁以来，倭寇少了吗？”
他展开一份舆图，是葡萄牙人带来的最新航海图：”佛郎机人，红毛人，佛郎机人，他们的大船能绕地球一周，能从美洲运来白银，能从印度运来香料。而我们呢？坐拥万里海疆，却守着金山要饭吃！”
“陛下！”首辅杨廷和出列，”祖制不可违……”
“祖制？”朱厚照笑了，”太祖皇帝还规定宦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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