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之鬼眼特工
第一章 死亡与觉醒
林默死的时候，手里还攥着那枚染血的徽章。
那是龙组特工的标识，纯银打造，盘龙绕柱。三颗子弹穿透他的胸膛时，他想的不是任务失败，不是组织的背叛，而是那个雨夜里，被他亲手送进监狱的线人最后的眼神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那人笑着说，”你以为看到的是真相？”
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，林默确实后悔了。不是后悔当特工，而是后悔自己瞎了眼，错把豺狼当战友。
然后，他睁开了眼睛。
消毒水的气味刺鼻，白色的天花板在头顶旋转。林默本能地绷紧肌肉，却发现这具身体孱弱得可怕——手臂细得像芦苇，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。
“醒了？”苍老的声音从床边传来。
林默偏过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人。老人手里把玩着一串紫檀佛珠，浑浊的眼睛里却精光内敛。最让林默震惊的是，他看见老人周身缠绕着淡淡的黑气，像活物般蠕动。
“鬼气？”话一出口，林默就愣住了。这不是他的声音，年轻、沙哑，带着病弱的颤抖。
老人手中的佛珠一顿，眼中闪过讶异：”你能看见？”
林默没有回答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，白皙、修长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虎口没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茧子。这不是他的身体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林默，二十二岁，林家独子，先天性心脏病患者，三天前吞安眠药自杀未遂。母亲早逝，父亲林正雄是地产大亨，三个月前娶了续弦，带回来一个只比他小半岁的”弟弟”。
典型的豪门狗血剧本。
但林默在意的不是这个。他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世界变了。
病房里多了许多”东西”。墙角蹲着一个穿红裙的女人，脖子以诡异的角度歪着，正对着他笑。天花板上倒吊着一个老头，舌头垂到下巴。它们似乎察觉到他的注视，齐齐转头”看”过来。
林默面不改色。前世他枪林弹雨里走过，鬼门关前晃过，这些东西吓不到他。
“有趣。”老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微微点头，”天生鬼眼，却被封印至今。你这次自杀，倒是因祸得福，冲开了封印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周道陵。”老人咧嘴一笑，露出黄牙，”江湖人称，老瞎子。”
林默瞳孔微缩。这个名字他在前世听过，龙组的绝密档案里记载过——华夏玄门最后的守墓人，据说活了快两百岁，五十年前就”死”了。
“小子，你命不久矣。”周道陵凑近，口臭扑面而来，”这具身体的心脏被鬼气侵蚀了二十年，最多还有三个月。但我可以教你活命的办法，顺便……”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，”帮你报仇。”
林默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病房门口。透过门板，他看见一个年轻男人正站在走廊里，西装革履，面容俊秀，周身缠绕的黑气比病房里的鬼物浓郁十倍。
那是他这具身体的”弟弟”，林轩。
也是三天前，亲手把安眠药塞进他嘴里的人。
第二章 鬼眼初开
周道陵的”教学地点”在城郊的乱葬岗。
凌晨三点，林默裹着厚外套，站在累累荒坟之间。秋风吹过，纸钱灰打着旋儿飞起来，像一群迷路的蝴蝶。他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，但比起三天前已经好太多——周道陵给他喝了一碗黑乎乎的药，苦得他三天没睡好觉，但效果惊人。
“玄门五术，山医命相卜。”周道陵盘腿坐在一块墓碑上，烟袋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，”你天生鬼眼，最适合走的是’山’字脉，驱鬼捉妖，以战养战。但在此之前，你得先学会怎么在鬼物嘴里活下来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林默就感觉到地面在震动。
墓碑纷纷倾斜，一只只青白的手从土里伸出来。有的腐烂见骨，有的完整如生，但无一例外都带着浓重的怨气和……饥饿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乱葬岗无主孤魂，最弱的也有二十年道行。”周道陵吐了个烟圈，”你的第一课，活着到天亮。”
他说完就消失了，留下林默独自面对数十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鬼物。
林默没有慌。前世他是龙组最锋利的刀，执行过十七次S级任务，最凶险的一次在亚马逊丛林里被三十七个武装分子包围，他照样活着回来了。
鬼物和敌人，本质上没有区别。
第一个扑过来的是个穿长衫的老鬼，指甲漆黑如墨。林默侧身闪避，鬼爪擦着他的外套划过，布料瞬间腐朽。他顺势抓住老鬼的手腕，鬼眼中闪过一丝金芒——这是周道陵教他的，鬼眼最基本的用法，”照魂”。
老鬼发出凄厉的尖叫，身形如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。
但更多的鬼物涌上来。林默的体力在飞速流逝，这具身体太弱了，弱到他连前世三成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。一个女鬼的指甲划过他的后背，鲜血涌出，女鬼贪婪地凑上来吸食，却被他反手一掌拍在额头，金芒闪过，灰飞烟灭。
以血为引，以眼为镜。这是周道陵教他的第二招，”噬魂”。
代价是，他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。
凌晨五点，东方泛起鱼肚白。最后一个鬼物在晨光中惨叫着消散，林默跪倒在坟堆之间，浑身浴血，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鬼物的。他大口喘着气，心脏狂跳得像要炸开，但嘴角却扯出一个笑容。
他活下来了。
周道陵从虚空中走出来，看着满地的狼藉，第一次露出认真的表情：”二十七个，比我想象的好点。”
“我可以走了吗？”
“急什么。”周道陵扔给他一块玉佩，”你那个便宜弟弟，今晚要对林正雄下手。去晚了，就见不到你爸最后一面了。”
林默接过玉佩，触手温润。他想起原主记忆里，那个总是沉默着给他塞钱、偷偷请医生来看他、却在最后关头选择相信续弦的父亲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帮你？”周道陵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”小子，你身上有大因果。我帮你，是为了让你帮我。这世道要变了，玄门需要一个扛旗的，我老了，扛不动了。”
他背着手往山下走，声音随风飘来：”对了，你那个弟弟身上，附的不是普通的鬼。那是’画皮’，专食人心，以人皮为衣。要杀它，得先找到它的本体——一张人皮画。”
第三章 画皮
林家老宅灯火通明。
林默站在阴影里，鬼眼穿透墙壁，看见餐厅里的场景。林正雄坐在主位，面色灰败，显然已经被鬼气侵蚀多日。他身边的”林轩”正在倒酒，动作优雅，笑容温润，任谁看了都要夸一句孝顺。
但林默看见的是，那层人皮之下，蠕动着一团漆黑的、由无数人脸组成的怪物。那些脸都在无声地尖叫，最清晰的一张，属于真正的林轩——那个在襁褓中就夭折的、林正雄的私生子。
“画皮”不是鬼，是妖。它披着人皮行走于世，每隔十年就要换一张新的。而林正雄，就是它选中的下一个”容器”。
林默推门而入。
“谁？”
保镖们反应很快，但林默更快。他身形如鬼魅，三秒之内，四个保镖全部倒地。这是他前世的本能，刻在骨子里的杀戮技艺。
“哥？”林轩——不，画皮——露出惊讶的表情，”你身体不好，怎么不在家休息？”
林默没有废话。他咬破指尖，在玉佩上一抹，周道陵留下的灵力被激发，玉佩化作一道金光射向画皮。画皮脸色大变，身形暴退，人皮从中间裂开，露出里面漆黑的、由无数人脸组成的本体。
“你找死！”画皮尖啸着扑来。
林默不退反进。他等的就是这一刻——画皮脱离人皮的瞬间，是最脆弱的。鬼眼全力运转，金芒大盛，他看见画皮的核心，那是一张藏在无数人脸深处的、婴儿的面孔。
真正的林轩。
“安息吧。”林默轻声说，手掌穿透层层黑气，按在那张婴儿脸上。
金光爆发。
画皮发出最后的惨叫，无数人脸如泡沫般破碎。林默跪倒在地，七窍流血，这具身体终究承受不住如此剧烈的能量冲击。但他笑了，因为他看见林正雄呆滞的眼神逐渐清明，看见窗外泛起的第一缕晨光。
以及，站在晨光里的周道陵。
“勉强及格。”老人嘟囔着，”走吧，还有三个月，你得把身体练好。三个月后，昆仑山开，万鬼夜行，你这条命，还得留着扛大旗呢。”
第四章 昆仑
三个月后，昆仑山巅。
林默站在云海之上，身后是周道陵，身前是裂开的虚空。那里有无尽的鬼物在咆哮，有远古的魔神在苏醒，而他要做的，是用这具残破的身体，堵住这道裂缝。
“怕吗？”周道陵问。
林默想起前世，想起背叛，想起那个雨夜。然后他想起这三个月，想起乱葬岗的鬼物，想起画皮核心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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