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之嫡女祸妃
第一章 血染朱门
腊月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定北侯府的朱漆大门，沈知意被两个粗使婆子架着拖出正厅时，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素白中衣。她的发髻散乱，嘴角还挂着血丝，那双曾经名动京城的杏眼里，此刻只剩一片死寂的灰败。
“沈氏女知意，谋害皇嗣，罪不容诛。今褫夺王妃之位，赐鸩酒一杯——”
宣旨太监尖细的嗓音还在耳边回荡，沈知意却忽然笑了。她笑自己瞎了眼，错把豺狼当良人；笑自己蠢钝如猪，被人利用殆尽还要搭上沈家满门性命。萧承煜，那个她爱了十年的男人，从始至终都在利用她。利用她沈家的兵权夺嫡，利用她的聪慧铲除异己，如今龙椅坐稳了，便嫌她碍眼，要她让出后位给那个白月光。
鸩酒入喉的刹那，沈知意死死盯着廊下那个锦衣华服的女子。柳如眉，她曾经的庶妹，如今的新皇后，正用帕子掩着唇角，眼底全是得意的笑。
“姐姐，你放心去吧。沈家满门，很快就会下去陪你的。”
剧痛撕裂五脏六腑，沈知意在窒息中猛然睁眼。
“姑娘可是梦魇着了？”
熟悉的纱帐，熟悉的熏香，还有床边这个扎着双丫髻、满脸担忧的小丫鬟——是春杏！沈知意猛地坐起身，一把抓住春杏的手。那双手温热柔软，不是梦里那具被野狗啃噬的尸骨。
铜镜里映出一张十四岁的脸。杏眼樱唇，肤若凝脂，正是她还未嫁给萧承煜之前的模样。
“今日是什么日子？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可怕。
“姑娘莫不是睡糊涂了，今日是永昌二十三年三月初七，夫人一早就吩咐了，今日要去护国寺上香呢。”
永昌二十三年。沈知意闭上眼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重生了，回到一切悲剧开始之前。这一年，她十四岁，母亲还未被柳姨娘害死，沈家还未卷入夺嫡漩涡，而萧承煜——那个畜生，此刻还在宫外装他的贤王。
“春杏，伺候我梳妆。”她再睁眼时，眸中已是一片寒潭般的冷寂，”要那套石榴红的裙子。”
既然老天让她重活一世，这一世，她要做那执棋之人。萧承煜，柳如眉，还有这满京城的魑魅魍魉，她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第二章 佛前杀机
护国寺的桃花开得正盛，沈知意扶着母亲的手走在青石阶上，恍惚间竟有些鼻酸。前世母亲便是在这一年秋天病逝的，她当时只道是急症，后来才从柳如眉口中得知，是柳姨娘在母亲的药里动了手脚。
“知意今日怎么这般黏人？”沈夫人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，”可是又看中了哪家铺子的胭脂？”
沈知意正要撒娇，目光忽然扫过山道转角处一抹熟悉的身影。玄色锦袍，玉冠束发，正是年轻时候的萧承煜。他身后跟着几个便装侍卫，正朝着她们这个方向走来。
心脏骤然缩紧，前世那些被欺骗、被背叛、被鸩杀的痛楚如潮水般涌来。沈知意死死掐住掌心，才没让自己当场失态。
“这位夫人，这位姑娘。”萧承煜已经走近，他生得一副好皮囊，笑起来如春风拂柳，”本王……在下与家中侍卫走散，不知这护国寺的后山该如何去？”
他自称本王，又故意改口，分明是想暗示身份又显得谦逊。前世沈知意便是被他这副模样骗了，以为他是微服出访的谦逊皇子，一颗芳心就此沦陷。
此刻她只觉恶心。
“原来是位王爷。”沈夫人要行礼，却被沈知意一把拉住。
“母亲，这位公子既然微服出行，想必不愿张扬。”她微微福身，礼数周全却疏离冷淡，”后山往左转，穿过竹林便是。公子请便。”
萧承煜显然没料到她会这般反应，愣了一瞬才笑道：”姑娘聪慧。在下萧承煜，不知姑娘是……”
“定北侯府女眷，不便与外男多言。”沈知意直接打断他，挽着母亲的手便走，”母亲，女儿忽然想起方丈说的那株百年玉兰，咱们快些去吧。”
她走得干脆利落，连个背影都不曾多留。萧承煜站在原地，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。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，京中贵女哪个见了他不是羞怯带笑、欲拒还迎，这个沈知意，竟像是见了鬼一般避之不及。
有趣。
他当然不知道，沈知意此刻背对着他，眼中全是蚀骨的恨意。萧承煜，这一世，你连我的一片衣角都别想沾到。
第三章 庶妹蛇心
回府的马车上，沈知意一直闭目养神。沈夫人只当她累了，替她拢了拢披风。车帘忽然被掀开，一个娇柔的声音响起：”姐姐今日去护国寺，可遇到什么趣事？”
柳如眉。沈知意睁开眼，看着这个庶妹掀帘进来的身影。她如今才十三岁，已经生得楚楚可怜，一双水眸像是永远含着泪。前世沈知意真心疼她，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她，却不知这朵小白花骨子里全是毒蛇的汁液。
“能有什么趣事。”沈知意淡淡道，”不过是烧烧香，拜拜佛。”
柳如眉在她身边坐下，亲热地挽住她的手臂：”我听闻今日贤王殿下也去了护国寺，姐姐可曾遇见？”
沈知意心中冷笑。原来这么早就开始了吗？前世她只当柳如眉是随口一问，如今才品出味来。这丫头片子分明是萧承煜早就安插好的棋子，就等着引她入局。
“什么贤王？我不曾见过。”她抽回手臂，从袖中取出帕子擦了擦被柳如眉碰过的地方，”倒是你，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，打听外男做什么？传出去还要不要脸面了？”
柳如眉脸色一白，眼眶瞬间红了：”姐姐……姐姐为何这般说我？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沈知意打断她，目光如刀锋般锐利，”柳姨娘便是这般教你的？既然如此关心贤王，不如我明日便禀了父亲，送你去贤王府上做个洒扫丫头，也好日日见着你的心上人？”
“知意！”沈夫人皱眉，”胡说什么。”
沈知意垂下眼眸，再抬头时已经换上乖巧的笑：”母亲恕罪，女儿只是气不过。咱们侯府的姑娘，岂能这般不知轻重地议论外男？传出去，岂不是让外人笑话咱们没有家教。”
她这话说得极重，柳如眉的脸色由白转青，终于撑不住，捂着脸哭跑了出去。
沈知意看着她的背影，唇角微微上扬。这才刚刚开始呢，我的好妹妹。前世你加诸我身的一切，这一世，我必百倍奉还。
第四章 暗流涌动
三日后，宫中传来消息，贤王萧承煜向皇帝请旨，欲求娶定北侯府嫡女为正妃。
沈知意听到这个消息时，正在母亲院中侍弄那株新开的牡丹。她手上一顿，花剪差点划破手指。来了，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套路。萧承煜这是见她不上钩，便想用圣旨压人。
“姑娘，侯爷唤您去书房呢。”春杏匆匆跑来，脸上带着喜色，”听说贤王殿下亲自来了，带了好多聘礼！”
沈知意放下花剪，净了手，又换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衣裙。她没戴任何首饰，只在鬓边簪了一朵白绒花——那是孝期才用的装扮。
书房里，沈侯爷正与萧承煜寒暄，见她这般打扮，两人都愣住了。
“知意，你这是……”
“父亲。”她盈盈下拜，声音清脆，”女儿听闻贤王殿下来访，特来请罪。女儿自幼在佛前许下宏愿，要为早逝的祖母守足三年孝期，期间不谈婚嫁。如今孝期未满，实在不敢耽误殿下，还请殿下另择良配。”
萧承煜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。他今日亲自登门，给足了定北侯府面子，这沈知意却一而再再而三地驳他脸面。他眯起眼，第一次正眼打量这个女子。素衣素颜，不施粉黛，却比满京城的珠光宝气更加夺目。尤其是那双眼睛，清凌凌的像是能看透人心。
“沈姑娘何必自谦，本王……”
“殿下。”沈知意忽然抬头，直视他的眼睛，”殿下可知，三年前护国寺后山，那对被山匪杀害的母女葬在何处？”
萧承煜瞳孔骤缩。那件事他做得极为隐秘，这沈知意如何知晓？
沈知意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，心中快意至极。前世她直到死前才知道，萧承煜为了制造英雄救美的机会，故意派人在护国寺后山截杀香客。那对母女不过是无辜路人，却惨死刀下。而这一世，她提前让人查了此事，果然找到了蛛丝马迹。
“殿下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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