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王的人间新娘
第一章 雨夜惊魂
暴雨如注,林晚秋抱着母亲的遗像跌跌撞撞地走在山路上。今天是母亲头七,她按照老家习俗去坟前烧纸,回来的路上却遭遇山洪,连人带车冲下了悬崖。
冰冷的山泉水灌入鼻腔时,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。意识模糊间,有人托住了她的腰,那人的手掌冰凉刺骨,却让她在混沌中感到一丝安稳。
“阳寿未尽,命不该绝。”
低沉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又像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。林晚秋努力想睁开眼睛,却只看见一片玄色的衣角,上面绣着暗金色的纹路,在黑暗中隐隐发光。
再次醒来时,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,医生说她奇迹般地被冲到了浅滩,除了轻微脑震荡和几处擦伤,并无大碍。只有林晚秋知道,那个雨夜里她触碰到的,绝非寻常人类。
出院那天,她在床头柜发现了一枚古朴的玉佩,通体漆黑,入手温润,正面刻着繁复的符文,背面是一个苍劲的”阎”字。
玉佩拿起的瞬间,她听见那个声音再次响起:”七日之后,本君来取。”
林晚秋手一抖,玉佩差点落地。她四处张望,病房里空无一人,窗外阳光明媚,仿佛一切都是她的幻觉。
但她知道不是。
第二章 冥界之主
第七日夜里,林晚秋握着玉佩,看着窗外的月光逐渐被黑雾吞噬。房间里的温度骤降,她呼出的气变成白雾,窗帘无风自动。
黑雾凝聚成形,化作一个高大的身影。玄色长袍,墨发如瀑,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,眉心一点朱砂痣,衬得那双眼睛愈发幽深如潭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他问,声音比那夜更加清晰,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。
“林……林晚秋。”她攥紧了被角,”你是……”
“阎罗。”他简短地回答,向她伸出手,”跟本君走。”
林晚秋往后缩了缩:”去哪里?”
“冥界。”阎罗似乎有些不耐,眉头微蹙,”你拿了本君的冥玉,便是本君的人。人间容不下你了。”
“什么冥玉,明明是你塞给我的!”林晚秋急了,”我又没答应嫁给你!”
阎罗的动作顿住,似乎从未遇到过敢反驳他的人。他歪了歪头,像是在思考什么难题,半晌才道:”本君救了你,你以玉佩为信物,难道不是人间所说的定情?”
林晚秋目瞪口呆。她想起那夜混沌中的触感,原来这位冥界之主根本不懂人间的救命之恩和以身相许的区别。
“那是两回事!”她涨红了脸,”你把玉佩拿走,我当没这回事。”

阎罗的脸色沉了下来。他收回手,宽大的袖袍一挥,林晚秋只觉得天旋地转,再睁眼时已不在病房,而是一座巍峨的宫殿之中。四周烛火幽蓝,照得殿内影影绰绰,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哀泣声。
“由不得你。”他坐在高高的王座上,俯视着她,”本君说你嫁,你便嫁。”
林晚秋气得发抖,却也知道此时硬碰硬没有好处。她咬了咬唇,忽然挤出两滴眼泪:”阎王大人,我、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类,怎么能配得上您呢?您看我这么弱小,到了冥界也活不下去……”
她哭得梨花带雨,阎罗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。就在林晚秋以为计策失败时,他忽然开口:”本君护得住。”
简单的四个字,让林晚秋的哭声噎在喉咙里。
“你……”
“本君说一不二。”阎罗从王座上走下来,玄色的袍角扫过地面,”你且住着,待本君处理完事务,再来与你商议婚期。”
他说完便化作黑雾消散,留下林晚秋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大殿里,气得跺脚。
第三章 冥界生存
林晚秋在冥界住了下来,发现这里并非想象中阴森恐怖。除了没有太阳,冥界与人间的城池并无太大区别,也有集市、茶楼、戏园子,只是来往的多是鬼魂,偶尔也有像她这样的生魂。
阎罗似乎真的很忙,那日之后便很少出现,只派了一个叫阿芜的侍女来照顾她。阿芜是个活泼的鬼姑娘,生前是个绣娘,死后在冥界当差,对林晚秋好奇极了。
“姑娘,您真是头一个敢跟君上顶嘴的人。”阿芜一边给她梳头,一边叽叽喳喳,”往常那些女子,见着君上连话都说不出来。”
林晚秋从镜子里瞪她:”还有别的女子?”
“嗨,多的是呢。”阿芜压低声音,”每年中元节,人间都会送好些女子下来,说是献给君上的。君上一个都没要,全打发去投胎了。”
林晚秋心里莫名舒坦了些,嘴上却不饶人:”那是他眼光高,看不上。”
阿芜捂嘴笑:”奴婢看,君上对您可不一样。那枚冥玉是君上的贴身之物,听说能调动冥界十万阴兵呢,就这么给您了。”
林晚秋摸向颈间的玉佩,入手温润,确实不像凡物。她想起那日阎罗说”本君护得住”时的语气,平淡却笃定,像是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林晚秋渐渐习惯了冥界的生活。她跟着阿芜学做冥界的点心,去集市上闲逛,甚至学会了辨认几种常见的阴魂。阎罗偶尔出现,总是来去匆匆,有时带些人间的玩意儿给她,有时只是静静地看她一眼便离开。
那日她在忘川边散步,遇见一个溺水的孩童阴魂,想也没想便跳下去救人。冥河的水腐蚀生魂,她疼得脸色发白,却死死抓着那孩子的手不放。最后是阎罗及时赶到,将她从河里捞出来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你疯了?”他第一次对林晚秋发怒,手掌按在她后背输送灵力,”忘川水能蚀魂销骨,你一个生魂也敢往下跳?”
林晚秋疼得直抽气,却还笑得出来:”那孩子……不是坏人……”
“冥界之事,轮不到你管。”
“可我是你的……”她顿了顿,在阎罗灼灼的目光下改口,”你的未婚妻,不是么?”
阎罗的手顿住了。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子,苍白的脸上还挂着水珠,眼睛却亮得惊人。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也有人这样对他说过话,那时他还是个普通的阴司小吏,而那人说完便魂飞魄散了。
“以后不许冒险。”他松开手,语气生硬,”本君会护着你。”
林晚秋却在他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痛楚。她忽然伸手,握住了阎罗冰凉的手掌:”喂,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本君就是阎罗。”
“我说的是名字,”她固执地道,”不是封号。”
阎罗沉默了很久,久到林晚秋以为他不会回答时,才听见一声低低的:”玄溟。”
“玄溟,”她念了一遍,笑起来,”我记住了。”
那一刻,阎罗玄溟觉得,自己千万年不曾跳动的心脏,似乎轻轻颤了一下。
第四章 前尘往事
婚期定在冬至,那是阴阳交汇之日,最适合冥界之主迎娶人间新娘。
林晚秋却在这时发现了一个秘密。那日她误入冥界禁地,在轮回镜中看到了玄溟的过去。原来他并非天生的冥界之主,千年前只是个普通的判官,爱上了一个叫阿蘅的女子。那女子是人间公主,为了与他相守,自愿堕入冥界,却在最后关头被天道反噬,魂飞魄散。
玄溟因此一夜白头,以凡鬼之身逆天改命,杀尽当时冥界十二阎罗,自立为新主。他寻遍三界收集阿蘅的残魂,却发现那些碎片早已转世为人——正是林晚秋。
林晚秋跌跌撞撞地跑出禁地,在忘川边吐了个昏天黑地。原来她不是偶然被救,原来那枚玉佩是早有预谋,原来他看向她时,眼中倒映的从来都是另一个影子。
玄溟找到她时,她正坐在河边发呆。
“你都知道了。”不是疑问,是肯定。
“是。”林晚秋没有回头,”你要娶的,到底是林晚秋,还是阿蘅?”
身后沉默了很久。河水潺潺,倒映着幽蓝的天光,像是流动的星河。
“阿蘅的残魂确实在你身上。”玄溟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”但本君分得清。”
“你分得清什么?”林晚秋猛地站起来,眼眶通红,”分得清我是我,还是分得清我身上有她的影子?”
“本君……”
“你每次看我,是在看谁?”她打断他,泪水终于夺眶而出,”是那个为你魂飞魄散的阿蘅,还是这个被你强行带到冥界的林晚秋?”
玄溟的脸色骤然苍白。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千年前的记忆汹涌而来,阿蘅笑着扑进他怀里的样子,魂飞魄散时不可置信的眼神,还有轮回镜中,她说的最后一句话:”玄溟,我不后悔。”
他不后悔,所以他逆天改命,他等了千年,终于等到她的转世。可眼前这个女子,会跳脚反驳他,会为了救陌生孩子跳进忘川,会在他处理公务时偷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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