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雕杨过:朕只想行侠仗义!
龙椅冰冷,金銮殿上的沉水香浓得让人窒息。杨过端坐在九五之尊的位置上,玄铁重剑却横在膝头。台下文武百官跪伏如山,高呼万岁,声浪一波接着一波,震得殿顶的琉璃瓦微微发颤。可他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,仿佛又回到了终南山后的风雪里。那时他只有一剑一雕,快意恩仇,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被这身明黄龙袍捆住手脚。
三日前,襄阳战局突变,皇室嫡系尽殁。一道尘封的密诏与半块玉玺送至他手中,江湖传言他母系一脉竟藏着前朝皇族的隐秘血脉。乱世无主,群雄推举,他就这样被黄袍加身,推上了这风口浪尖。群臣要他整顿朝纲,要他发兵北伐,要他权衡制术。可杨过心里清楚,他要的从来不是万里江山,而是路见不平时能拔剑而出的痛快。
陛下,江南水患,流民已聚于京郊。户部尚书出列,声音颤抖,恳请陛下拨银赈灾,并派禁军封锁要道,以防刁民作乱。
杨过眉头微皱。封锁与镇压二字如针扎耳。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久经沙场的沉郁。流民亦是百姓,何来刁民之说。开仓放粮,免除三年赋税。若有官吏趁机盘剥,杀无赦。
朝堂一片死寂。丞相赵崇微微抬眼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。陛下仁厚,然国库空虚,若一味纵容,恐生祸端。朝堂之事,需以法度为重,江湖那套行侠仗义,终究上不得台面。
杨过指尖轻轻叩击剑柄。他知道赵崇话里有话。这朝堂早已被世家门阀蛀空,他这个半路出家的皇帝,不过是个摆在明面上的幌子。退朝后,他屏退左右,独自走上城楼。夜风卷起龙袍下摆,远处京郊的篝火星星点点,那是流民在寒夜里苟延残喘的光。他闭上眼,黯然销魂掌的劲力在经脉中隐隐流转。这皇位坐得越久,他越觉得自己在背叛当年的自己。

夜深人静,皇宫内院悄无声息。杨过褪去龙袍,换上一袭旧日黑衫,玄铁重剑负于背上。他不需要仪仗,也不需要圣旨。他只做杨过。
京郊的难民棚连成一片,腐臭与哭声交织。他隐于暗处,却见几队黑衣人马正悄悄包围粮仓。为首者手持令牌,正是丞相府的死士。他们并非来赈灾,而是来烧粮。一旦粮仓起火,流民必乱,禁军便可名正言顺地屠戮立威,赵崇也能借机掌控京畿兵权。
好一个以法度为重。杨过冷笑一声,身形如鬼魅般掠出。
玄铁剑出鞘的刹那,没有龙吟,只有沉闷的风雷之声。剑光如墨,劈开夜色。两名死士尚未反应过来,已被剑风震飞。其余人惊觉,纷纷拔刀结阵。杨过不闪不避,重剑横扫,剑气如狂潮般席卷而出。木棚碎裂,粮袋翻倒,他却精准地控制着劲力,不伤一粒存粮,只断敌人兵刃。
刺客头目怒吼,结杀阵!此人绝非寻常江湖客!
杨过踏步上前,左掌翻飞,黯然销魂掌的掌力如秋叶飘零,却带着摧枯拉朽的悲怆。掌风所过之处,黑衣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。他并非在杀人,而是在破局。每一招每一式,都带着当年断臂后的孤绝与顿悟。江湖的剑,从来不是为了庙堂的权谋而挥,而是为了护住那些在泥泞中挣扎的性命。
就在此时,暗处三支淬毒弩箭破空而至,直取他后心。杨过听风辨位,重剑反撩,铛铛铛三声脆响,弩箭被尽数击落。他转身,目光如电,直射向粮仓顶端的阴影。赵崇的亲信谋士正站在那里,脸色惨白。
回去告诉你的主子。杨过收剑而立,黑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朕的江山,不需要用百姓的血来铺路。若他再敢动这些流民分毫,明日金銮殿上,朕便用这把剑,与他论一论什么叫真正的法度。
谋士连滚带爬地遁入夜色。杨过没有追。他弯腰扶起一个吓呆的孩童,将一块干粮塞进他手里。孩子怯生生地望着他,忽然小声问,大侠,你是神仙吗?
杨过微微一怔,随即笑了。我不是神仙,只是个不想看人受苦的普通人。
黎明破晓,杨过悄然返回皇宫。龙椅依旧冰冷,但当他再次穿上朝服时,眼神已截然不同。早朝之上,赵崇果然发难,指责京郊昨夜有逆党作乱,请求调兵清剿。杨过不怒反笑,将一份密卷掷于阶下。那是昨夜从死士身上搜出的调兵符与贪墨账册。
丞相口中的逆党,原来是你的私兵。杨过声音平静,却字字如铁。朕本不想理会朝堂倾轧,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,拿百姓的命做筹码。传朕旨意,赵崇革职查办,家产充公赈灾。即日起,设立江湖巡察司,凡贪赃枉法、欺压良善者,无论王公贵族,皆可先斩后奏。
满朝哗然。有人惊恐,有人振奋。杨过站起身,玄铁重剑再次横于膝上。他知道,这条路不会平坦。庙堂与江湖的界限,从来不是非黑即白。但他终于明白,行侠仗义并非只能浪迹天涯。若这龙椅能护一方百姓,若这皇权能斩世间不平,那他便坐下去。以帝王之身,行侠客之事。
退朝后,他独自走向御花园。神雕不知何时已立于假山之上,昂首长鸣。杨过伸手抚过它粗糙的羽翼,望向远方的云天。江湖未远,侠义长存。朕的天下,从此只问苍生,不问权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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